鐵柱看著林燁那雙佈滿血絲、深處藏著無盡悲痛與疲憊的眼睛,又看了看他嘴角、身上依舊在滲出的汙血與規則侵蝕的痕跡,最後,目光掃過林燁手中,那不知何時被他緊緊攥在掌心、沾染了鮮血的、屬於石勇的灰白色石化碎塊。
暗金色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同樣深沉的痛楚,但隨即,便被一種更加冰冷、更加決絕、更加不容動搖的堅定所取代。
他緩緩開口,聲音嘶啞,卻沉穩、清晰、充滿了力量,每一個字,都彷彿用盡全身力氣鑄就,重重砸在寂靜的空氣中:
“林燁哥。”
“大師兄的仇,”
“要報。”
“這天幕,”
“要破。”
“那‘天德’,”
“要找。”
他頓了頓,暗金色的眼眸中,彷彿有岩漿在流淌,有山嶽在崩摧,有猛虎在咆哮:
“我鐵柱,這條命,是大師兄用命換來的,是小黑用魂燒出來的。”
“以後,”
“我就是盾,為你們擋住一切。”
“也是矛,為你們碾碎所有。”
“你說,”
“怎麼打。”
沒有豪言壯語,只有最樸素、最直接、也最沉重的承諾與決心。
這承諾,以石勇的逝去、小黑的犧牲、以及他自身的破而後立為基石,沉重如山,熾烈如火,冰冷如鐵。
林燁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卻又陌生的鐵柱,感受著他話語中那不容置疑的力量與同生共死的決絕,又低頭,看了看掌心那塊冰冷的石化碎塊。
石勇隕落的悲痛,依舊如同最深的傷口,汩汩流血,但此刻,這悲痛之中,似乎被注入了一股滾燙的、名為復仇的岩漿。
他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石勇身軀化作的、土黃色靈氣光點的溫暖氣息。
再次睜開眼時,那眼中的空洞與渙散,已被一種強行凝聚起來的、冰封般的冷靜與燃燒的決意所取代。
儘管臉色依舊灰敗,氣息依舊萎靡,神魂依舊劇痛,但那股幾乎要將他壓垮的崩潰感,暫時被壓了下去。
他還有必須做的事,還有必須完成的承諾,還有……必須用敵人的血與毀滅,來祭奠的兄弟。
“清風師兄,靈兒,” 林燁的聲音依舊嘶啞,卻不再顫抖,他看向劍清風和上官靈兒,“立刻將我從善魂那裡得到的、關於天德沉睡方位的所有資訊和精神圖景,透過最高保密渠道,完整傳回後方智囊團!尤其是太虛子宿老他們!讓他們結合之前的推演,立刻開始尋找進入那交界維度、抵達虛無之點的方法!”
“是!”
。辦去轉刻立,頭點重重兒靈上和風清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