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接下來的文字,將剛剛升起的、找到目標的振奮,瞬間澆上了一盆冰水。
【此“點”非尋常空間座標,乃概念與規則之交點,常規移動、傳送、破碎虛空等手段皆不可達。】
【欲抵此處,需滿足特定條件,或持有特殊信物,並於特定時機,方有可能觸及。】
【具體“條件”、“信物”、“時機”,暫無定論。需進一步蒐集線索,或等待關鍵契機出現。】
知道了在哪,但……怎麼去?
這個比“尋找”本身更加令人絕望的問題,赤裸裸地擺在了所有人面前。
那不是一片海,一座山,一個秘境。
那是一個只存在於規則與概念層面的點,是絕對虛無終結與無窮可能變化之間的平衡支點。
沒有路徑,沒有座標,沒有入口。
它可能近在咫尺,也可能遠在天邊。
如何去?拿什麼去?什麼時候才能去?
沉默,如同實質的冰霜,在空氣中蔓延。
剛剛因戰局緩解而稍松的一口氣,再次提了起來,甚至更加沉重。
“鑰匙……時機……” 林燁低聲重複著這兩個詞,眼神深邃。
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陷入更深的迷茫,反而在巨大的壓力下,思維變得更加冰冷、銳利、高速運轉。
結合自身穿越者的特殊視角、體內系統的存在、以及對氣運和祭壇規則的深刻感知,一些模糊的推測,開始在他腦海中成型。
他緩緩開口,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關於‘鑰匙’和‘時機’,我有些想法,未必準確,但或許可以作為一個方向。”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他身上。
“首先是‘鑰匙’。” 林燁目光掃過眾人,“智囊團推測,可能與九大祭壇總樞許可權或運氣權柄本源有關。我認為,這個方向是對的。”
他抬起手,指尖靈光微閃,體內已點亮祭壇印記的虛影在他掌心上方緩緩流轉,散發出微弱但本質奇異的共鳴波動。
“我已獲得七大祭壇印記認可。它們彼此共鳴,隱隱指向某個更高、更核心的源頭。這個源頭,極有可能就是天德。”
林燁沉聲道,“所以,鑰匙的一部分,或許就是集齊九大祭壇印記,或者至少,獲得它們的深度認可與共鳴,形成一個完整的內部座標或許可權憑證。我們目前只缺第八病符與第九天德本身。病符的善魂尚在,若我們能徹底淨化它,助其奪回主導,或許就能獲得第八印記的認可。”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更加深邃的光芒:“而運氣權柄本源……或許,與我體內的某樣東西有關。”
他沒有明說系統,但指了指自己的眉心,“我能夠感知、干涉、甚至在一定程度上竊取氣運,這種能力非同尋常。
我懷疑,我能夠來到這個世界,並與這些祭壇產生聯絡,本身或許就與那破碎的原初運氣權柄有關。
我,或者說我體內的某種存在,可能就是一塊……比較特殊的權柄碎片聚合體,並且是相對有序的那一部分。
這,或許能作為鑰匙的另一部分,甚至是關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