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又有兩行稍小的字跡,如同註解般浮現:
“北境極寒,萬物凋零。”
“疫病之源,魂墮之所。”
病符祭壇!新的、更加明確的座標!與速喜殘識之前提示的“北境寒巔”吻合,但更加具體!
與此同時,系統的提示音也冰冷地響起:
【命運點結算:接觸高維規則資訊+200,000點】
【當前命運點餘額更新:5,961,920 點。】
【警告:宿主獲悉“禁忌資訊”,未來命運軌跡將產生不可預知偏轉,遭遇更高層次關注與風險可能性大幅增加。】
【建議“尋找‘天德’遺物線索(正氣硯、清光筆、明心佩)”,以應對“病符”之墮。】
金屬牌的震顫緩緩停止,座標圖與字跡漸漸隱去。
石室中,一片死寂。
只有眾人粗重的呼吸聲。
林燁緩緩低下頭,看著懷中恢復平靜的金屬牌,又抬起頭,望向石室牆壁上那面巨大的、佈滿灰塵的地精金屬板。
金屬板光滑的表面,隱約倒映出他們此刻狼狽不堪、卻眼神逐漸重新凝聚起冰冷光芒的身影。
“實驗場?”
林燁的聲音嘶啞、微弱,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彷彿能鑿穿冰層的寒意,在這寂靜的石室中輕輕響起。
“那便……破了這局。”
冰冷,死寂。
石室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只有五人粗重壓抑的喘息聲,在空曠的黑暗中迴響,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虛脫與深入骨髓的疲憊。
地面上,林燁背靠冰冷的黑石牆壁,左臂上那如活物般緩緩蠕動的詛咒黑紋,在短暫的、因震撼和逃脫而忽略的間隙後,再次傳來清晰而惡毒的刺痛,提醒著他危機遠未結束。
劍清風盤膝坐在一旁,雙目緊閉,眉心那佈滿裂紋、徹底黯淡的赤心魂晶印記毫無反應,他臉色灰敗,正試圖以最基礎的吐納之法,勉強收束體內因連續重創和丹藥強行吊命而產生的紊亂氣機,但收效甚微,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肺葉撕裂般的痛楚。
上官靈兒斜倚在牆邊,銀灰色的眼眸黯淡無光,眉心魂火微弱到幾乎看不見,方才強行串聯眾人精神、解讀殘魂記憶的消耗,讓她本就枯竭的魂力雪上加霜,此刻連維持最基本的清醒都顯得困難。
石勇沉默地坐在角落,低著頭,看著自己攤開的、佈滿透明裂痕的石化雙手,地精靈樞核心死寂一片,感受不到絲毫與大地的聯絡,只有一種沉重的、彷彿與自身本源割裂的空虛與無力。
鐵柱則守在階梯入口的方向,儘管那面牆壁已嚴絲合縫地關閉,但他依舊保持著警惕的姿態。
身上噬鐵戰魂甲的虛影已淡薄到近乎看不見,幽藍白金的紋路黯淡,右臂臂鎧上那道被炎魔狂獅撕裂的巨大缺口觸目驚心,深可見骨的傷口雖然草草包紮,仍在緩慢滲血。
識海中的小黑魂影萎靡地蜷縮著,發出微弱的、不甘的嗚咽。
短暫的、虛假的安全,反而讓之前激戰時被強行壓下的傷痛與疲憊,如同反噬的潮水般洶湧而來,幾乎要將他們淹沒。
更糟糕的是,儘管這石室似乎能隔絕外界的詛咒與能量輻射,但他們每個人體內殘留的詛咒侵蝕、本源傷勢、以及黴運詛咒帶來的那種冥冥中的壓抑感,並未消失,仍在緩慢而持續地消耗著他們本就微弱的生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