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冰冷死寂的注視感雖只出現了一瞬,卻如同夢魘般縈繞在趙戰心頭,讓他無法立刻進入閉關狀態。他深知,在未弄清那“主人”的底細和滲透程度前,貿然閉關,無異於將自身置於極度危險之中。
他強行壓下立刻突破的衝動,決定先集中精力,徹底肅清內部,並設法引出那藏於幕後的黑手。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就在趙戰暫緩閉關,全力整頓內部之時,藍鳳凰與慕容倩之間,因之前共同對敵而稍有緩和的關係,卻因一件小事,再次出現了裂痕。
事情的起因,是趙戰傷勢初愈,又連日操勞,氣血略有虧空。藍鳳凰涅盤之後,對生機感知尤為敏銳,便親自採集各種溫補靈藥,精心熬製了一碗“凰血養元羹”,送至趙戰處理公務的書房。
恰逢慕容倩也在書房內向趙戰彙報戰堂整訓情況。她見藍鳳凰端著藥羹進來,那小心翼翼、眉眼含情的模樣,心中沒來由地一陣煩悶。
尤其是看到趙戰很自然地接過藥羹,並對藍鳳凰露出溫和笑容時,那股被她強行壓下的酸澀與失落,再次湧了上來。
“盟主既然有藍長老悉心照料,想必已無大礙。戰堂事務繁忙,屬下先行告退。”慕容倩語氣生硬地拱手,轉身便要離開。
“倩兒。”趙戰叫住她,眉頭微蹙,“你臉色也不太好,可是近日太過勞累?這羹湯尚有富餘,你也用一些吧。”
他本是出於關心,但聽在慕容倩耳中,卻像是施捨與憐憫。她性子高傲,如何能接受與藍鳳凰分享同一份“心意”?
“不必了!”慕容倩猛地甩手,語氣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的尖銳,“屬下皮糙肉厚,比不得藍長老金貴,這點勞累算不得什麼!不打擾盟主與藍長老了!”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大步離去,留下趙戰端著碗,有些愕然。
藍鳳凰看著慕容倩離去的背影,又看看趙戰,輕輕嘆了口氣:“慕容姐姐她……似乎對我有些誤會。”
趙戰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陣疲憊。內憂外患尚未解決,後院卻又起波瀾。他放下藥羹,語氣帶著一絲無奈:“鳳凰,倩兒性子直,並非有意針對你。只是近日事情太多,她壓力也大……”
“我明白。”藍鳳凰善解人意地點點頭,但眼底深處,還是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黯然。她何嘗不希望趙戰能像維護慕容倩那樣,更直接地站在自己這邊?但她知道,趙戰有他的難處。
這一幕,卻被一名奉命前來送文書、恰好走到門外的弟子看在眼裡。這弟子平日對慕容倩極為崇拜,見自家長老“受氣”離開,心中不忿,回去後便與交好的同門私下議論,言語間不免偏袒慕容倩,暗指藍鳳凰“恃寵而驕”,“排擠”慕容長老。
流言蜚語,總是傳得最快。
不過半日功夫,“慕容長老與藍長老因盟主爭風吃醋,慕容長老負氣離去”的傳聞,便在星盟內部悄然流傳開來,甚至添油加醋,衍生出數個版本。
慕容倩得知後,更是氣得臉色鐵青,認為這是藍鳳凰在暗中散佈謠言,打壓她的威望。她本就因曹昆之事心中憋悶,此刻更是怒火中燒,直接找到藍鳳凰對質。
“藍鳳凰!你我之間的恩怨,何須藉助流言中傷?有本事堂堂正正比過一場!”慕容倩鳳眸含煞,在藍鳳凰處理事務的偏殿外,當眾發難。
藍鳳凰被這突如其來的指責弄得一愣,隨即也是心生怒意:“慕容倩!你休要血口噴人!我藍鳳凰行事,何須用此等手段?那些流言與我無關!”
“與你無關?那為何偏偏在你送藥之後,流言便起?又為何偏偏是對你不利的言論傳得最少?”慕容倩步步緊逼,言辭犀利。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藍鳳凰氣得渾身發抖,涅盤聖炎都有些控制不住地外溢。她本就不是忍氣吞聲的性子,此刻被如此冤枉,如何能忍?
兩人在偏殿外劍拔弩張,氣息碰撞,引得眾多弟子圍觀,議論紛紛。
高蘭霞聞訊匆匆趕來,見狀心急如焚,連忙上前勸解:“慕容長老,藍長老,切莫衝動!此事定然是有人故意散佈謠言,意在離間你們,切莫中了奸人之計啊!”
然而,正在氣頭上的兩人,哪裡聽得進去。
“蘭霞姐姐你不必為她開脫!”慕容倩冷聲道。
“清者自清,我無需向任何人解釋!”藍鳳凰亦是態度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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