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勢力的禮物和示好,如同燙手的山芋,堆在清源堂的角落。趙鐵柱心裡清楚,這些“善意”背後,是審視、是利用,更是無形的枷鎖。一旦處理不當,看似友好的橄欖枝,瞬間就會變成索命的絞索。
“如玉,你怎麼看?”趙鐵柱撫摸著萬寶樓那塊沉甸甸的貴賓令牌,問道。
中原如玉沉吟片刻,清冷的眸子閃爍著智慧的光芒:“萬寶樓重利,其示好最為直接,意在招攬或交易。城主府勢大,其行為更顯‘王道’,既示恩惠,也含警告與試探。四海幫則純粹是畏威而非懷德,只想平息事端,避免衝突。”
“分析得不錯。”趙鐵柱點頭,“所以,我們不能全盤接受,也不能一概拒絕。需得區別對待,讓他們互相牽制,我們才能在這夾縫中,找到主動權,甚至……借力打力。”
第一步:穩住四海幫,掌控城西
趙鐵柱讓中原如玉繼續坐堂行醫,維持清源堂“濟世救人”的表象。他自己則親自去了一趟四海幫總舵回訪。
他沒有帶任何禮物,隻身一人。雷豹見他親自前來,受寵若驚,親自迎出大門。
“趙兄弟大駕光臨,蓬蓽生輝啊!”雷豹笑容滿面。
趙鐵柱開門見山:“雷幫主,昨日厚禮,趙某心領。我兄妹二人只想在城西安穩行醫,不欲參與江湖紛爭。此前些許誤會,就此揭過。”
雷豹聞言,心中一塊大石落地,連忙道:“趙兄弟寬宏大量!雷某感激不盡!以後在這城西,清源堂的事就是我四海幫的事,絕不讓閒雜人等打擾兄弟清靜!”
“如此甚好。”趙鐵柱話鋒一轉,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不過,趙某也希望,四海幫的兄弟,行事能有些分寸。城西的百姓不易,莫要盤剝過甚。若再有欺男霸女、逼良為娼之事傳入我耳中……”
他沒有說完,但眼神中的寒意讓雷豹激靈靈打了個冷顫。
“明白!明白!趙兄弟放心,雷某一定約束手下,絕不敢再胡作非為!”雷豹拍著胸脯保證,心中卻暗暗叫苦,這等於是在他地盤上立了尊活菩薩,以後做事得束手束腳了。但形勢比人強,他只能答應。
穩住四海幫,等於掌控了城西底層的情報網和秩序,有了一個相對安穩的後方,也避免了被本地地頭蛇暗中下絆子的風險。
第二步:交易萬寶樓,獲取資源
對待萬寶樓,趙鐵柱採取了合作的態度。他帶著那幾株經過精心炮製、靈氣內蘊的“血靈芝”和“玉髓花”,再次來到了萬寶樓,指名要見大掌櫃萬福。
萬福見到他,十分客氣。當趙鐵柱拿出那幾株藥材時,萬福這位見多識廣的大掌櫃,眼中也閃過一絲驚異。
“這……血靈芝看似年份不足,但藥力凝練,靈氣充沛,堪比五十年份的極品!玉髓花更是剔透無瑕,內蘊一絲冰寒本源之氣!趙公子,這炮製手法,堪稱鬼斧神工!”萬福嘖嘖稱奇,他自然看出這不是藥材本身品質多逆天,而是炮製者的手段超凡。
“雕蟲小技,不足掛齒。”趙鐵柱淡然道,“我想用這幾株藥材,換取一些東西。”
“公子請講。”
“第一,我需要伏龍城以及周邊區域,關於藥材、礦產、乃至一些古老傳說、遺蹟資訊的詳細資料,越全越好。”趙鐵柱提出要求。他需要更全面地瞭解這個世界,併為可能尋找的古修士洞府遺蹟做準備。
“第二,我需要一些煉製‘淬體液’和‘通脈丹’的輔助藥材。”淬體液和通脈丹是武道築基和打通經脈的常用丹藥,雖然品階不高,但正好適合他目前明面上“通脈境”的修為提升,不會引人懷疑。更重要的是,他可以藉此掩飾自己實際所需的、更高階的修煉資源。
萬福略一思索,便爽快答應:“沒問題!資料我稍後便讓人整理好給公子送去。至於藥材,萬寶樓應有盡有,公子是貴賓,一律八折!”
這筆交易,雙方各取所需。萬寶樓得到了與一位潛在“大師”合作的機會,並見識了趙鐵柱的不凡(至少是藥材處理方面)。而趙鐵柱則用最小的代價,換取了急需的資訊和基礎資源,並且合情合理。
第三步:回應城主府,若即若離
對於城主府,趙鐵柱的處理最為謹慎。他沒有親自登門,而是讓送匾額來的稅吏帶回去一封信和一小瓶丹藥。
信中以“玉大夫”的口吻,感謝城主府的表彰,並表示會繼續行醫濟世。隨信附上的是一瓶“清心丹”,並非什麼靈丹妙藥,但能寧心安神,對處理政務繁重的林嘯天或有微末助益,價值不高,卻恰到好處地表達了謝意和尊重,同時又保持了距離。
這份不卑不亢、有禮有節的回應,讓城主林嘯天和墨淵更加高看了趙鐵柱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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