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夠了”,如同沉睡的雄獅甦醒,帶著無盡的威嚴與決絕,瞬間穿透了影魔帶來的死亡威壓,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細節拉滿:擎天出關)
聽雪軒深處,那扇緊閉的靜室石門,無聲無息地化為齏粉。
一位老人,緩緩步出。
他不再佝僂,腰背挺得筆直如松。原本灰白散亂的頭髮,此刻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雪白晶瑩,無風自動,每一根髮絲都彷彿蘊含著極致的寒意與力量。那張佈滿皺紋、常年被病痛折磨的臉上,此刻只剩下磐石般的堅毅,以及一種即將燃盡一切的決然。
正是玄霜谷老谷主——中原擎天!
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落下,腳下的冰面便蔓延開無數玄奧的符文,與整個玄霜谷的地脈產生共鳴。他周身沒有強大的氣息外放,反而內斂到了極致,但所有感知敏銳的人都能感覺到,在那具看似蒼老的軀體內,正有一股毀天滅地的力量在醞釀、在沸騰!
他燃燒的,不僅是所剩無幾的生命本源和神魂,更是他作為玄霜谷主、作為元嬰修士的畢生道基!
“外公!”中原如玉看到外公這般模樣,瞬間明白了什麼,淚水奪眶而出,想要衝過去阻止,卻被一股柔和而堅定的力量輕輕推開。
“傻孩子,”中原擎天看向外孫女,目光中充滿了無盡的慈愛、愧疚與不捨,“是外公沒用,讓你受苦了...往後,玄霜谷...就交給你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如同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福伯早已老淚縱橫,噗通跪地,以頭搶地:“谷主!不可啊!”
那些忠誠的弟子們也明白了老谷主要做什麼,紛紛紅了眼眶,哽咽著呼喊:“谷主三思!”
(影魔的驚疑)
天空中的影魔,第一次收起了那貓捉老鼠般的戲謔,陰影構成的面容上露出一絲凝重。
“燃燒道基?倒是有點魄力。”他的聲音依舊冰冷,卻少了幾分之前的絕對掌控,“可惜,垂死掙扎,改變不了結局。”
他能感覺到,下方那個老傢伙的氣息正在瘋狂攀升,瞬間突破了金丹的界限,重新觸控到了元嬰的門檻,甚至因為極致的燃燒,比尋常元嬰初期還要強上一線!
但這終究是曇花一現,是流星最後的璀璨。一旦力量耗盡,便是身死道消,連輪迴轉世的機會都微乎其微。
(擎天的最後一課)
中原擎天沒有理會影魔,他的目光掃過全場,掃過那些哭泣的弟子,掃過滿目瘡痍的宗門,最終定格在外孫女和趙鐵柱身上。
“如玉,看好了。”他的聲音陡然變得洪亮,如同晨鐘暮鼓,響徹在每個人靈魂深處,“這,便是我玄霜谷的脊樑!這,便是我中原家的風骨!”
“縱使身死,魂亦守護!”
話音未落,他雙手猛地向上託舉!
“萬載玄冰,聽我號令!以我之魂,喚汝之名——冰霜祖龍,現!”
“轟隆隆——!!!”
整個玄霜谷劇烈震動起來!無數道粗大無比的冰藍色光柱,從谷內每一座冰峰、每一處寒潭、甚至從歷代先輩的埋骨之地衝天而起!這些光柱在空中瘋狂交織、纏繞,引動了沉積在玄霜谷地下不知多少萬年的磅礴寒氣!
天空中的烏雲被強行驅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璀璨的冰藍星空!無盡的寒氣匯聚,一條龐大到難以想象、鱗爪畢現、眼眸如同兩顆冰藍星辰的冰霜祖龍法相,緩緩凝聚而出!
這法相凝實無比,彷彿真正的上古冰龍降世!它盤踞在玄霜谷上空,冰冷的龍眸俯瞰眾生,散發著凍結時空、守護宗門的無上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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