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雙箭齊發,霧海驚雷
永凍寒煞週期性減弱的徵兆,於十二個時辰後如期而至。
並非寒煞真的消失,而是那足以凍結法寶靈光的、無孔不入的極致低溫,出現了短暫的、規律性的波動與回落。對於常年生存在此的霧隱鮫人而言,這是可預測的視窗;對於意圖破壞節點的血祀教,同樣也是最佳的行動時機。
冰霧泉眼入口,霧隱古城最後的力量集結於此。
瀾族長一身簡練的骨質戰甲,覆蓋著細密的銀藍鱗片,手中權杖幽藍寶石光芒流轉。她身後是二十名眼神銳利、氣息沉凝的鮫人戰士,修為皆在金丹中後期,這是她能抽調出的、狀態最好的一支隊伍。他們負責東北方向的佯攻。
另一邊,冰河長老——一位身形高大、面容冷峻、臉上帶著幾道陳舊疤痕的男性鮫人元嬰,同樣率領著二十名戰士,負責西北方向。兩位長老默默對望,眼中皆是決絕。他們深知,佯攻並非佯裝,而是真正的、以生命為誘餌的死亡衝鋒,目的就是儘可能製造更大的混亂,吸引敵人主力。
趙戰、中原如玉、林雪見,以及嚮導瀾心長老(一位身形瘦小、眼神卻異常精明敏銳的老嫗),四人組成尖刀小隊,靜靜站在另一側。趙戰腰間懸掛著盛放冰心蓮瓣的寒玉盒(瀾族長交付),手中握著補全的啟陣訣玉簡,氣息沉靜如即將爆發的火山。中原如玉周身籠罩著淡淡的玉藍光暈,冰蓮虛影在身後緩緩旋轉,領域之力引而不發。林雪見換上了一套更加貼身的銀藍水靠,手中多了一柄由冰晶珊瑚打磨的短刃,眼神堅定。瀾心長老則揹負著一個不起眼的皮質背囊,裡面裝滿了各種破解禁制的小巧工具與應急之物。
“時辰到了。”瀾族長望向冰壁之外,那裡濃霧依舊,但感知敏銳者能察覺到細微的溫度變化與空間波動,“願海歌指引,先祖庇佑。”
“願海歌指引,先祖庇佑。”所有鮫人低聲應和,古老的戰意在他們眼中復甦。
沒有更多言語,瀾族長與冰河長老同時揮手,兩支隊伍化作兩道無聲的水流,迅速沒入通往不同方向的隱秘水道,消失在濃霧之中。
趙戰看向瀾心長老,後者點點頭,指向冰壁裂隙旁一條更加隱蔽、幾乎被髮光苔蘚覆蓋的狹窄縫隙:“走這邊,這是通往節點南側的‘暗湧密道’,乃我族先祖為應對極端情況所留,血祀教應未發現。但通道年久失修,部分地段可能坍塌或充斥紊亂寒氣,需小心。”
四人依次鑽入縫隙。通道初極狹,僅容一人側身而過,且陡峭向下。內壁溼滑冰冷,佈滿了古老的、意義不明的刻痕。前行約百丈,通道漸寬,但氣溫驟降,前方出現岔路,如同迷宮。
瀾心長老在前引路,她對這裡似乎瞭如指掌,毫不猶豫選擇路徑。有時需以特殊手法激發壁上的刻痕才能開啟暗門,有時需避開地面上悄然流淌的、足以凍裂金鐵的極寒暗流。林雪見新得的傳承知識偶爾能提供輔助,辨認出某些代表危險或安全的古老標記。
就在他們於地下迷宮艱難穿行時,地面之上,戰鬥已然打響!
轟!轟隆——!
先是東北方向,傳來劇烈的爆炸聲與靈力衝擊的波動,隱約夾雜著瀾族長清越的呵斥與法術轟鳴,以及血祀教修士驚怒的吼叫與邪法爆開的悶響。濃霧被染上了一層戰鬥的靈光色彩。
緊接著,西北方向也爆發出連綿的巨響,冰河長老顯然也發動了突襲,而且聲勢絲毫不弱,甚至隱約傳來大型冰層崩塌的轟鳴,顯然動用了某種破壞地形的強力手段。
兩處佯攻,幾乎同時發動,且強度遠超普通的騷擾,完全是搏命式的猛攻!蝕骨長老佈置在節點外圍的防線,瞬間被撕開了兩個口子,警報與求援的訊號在濃霧中急促傳遞。
第二節:冰牢血影,救援受阻
地下密道中,趙戰四人感受到頭頂傳來的劇烈震動與能量餘波,知道佯攻已經奏效。
“加快速度!混亂不會持續太久!”趙戰低喝。
在瀾心長老的帶領下,他們終於抵達密道盡頭——一處被厚重冰層封住的出口。瀾心長老指尖亮起幽藍光芒,按在冰層某處,複雜的紋理亮起又熄滅,冰層悄無聲息地融化出一個缺口。
四人魚貫而出,發現自己身處一片巨大的、由天然冰柱支撐的地下空間邊緣。這裡寒氣更重,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排洩物惡臭以及濃烈的怨念與恐懼。前方百丈外,數十個由粗大冰柱和血色鎖鏈圍成的簡易牢籠映入眼簾,裡面關押著數十個身影——正是被捕的霧隱鮫人!他們大多傷痕累累,神色萎靡,一些身上還殘留著抽血的傷口或實驗的痕跡,眼中只剩下麻木的絕望。
牢籠外圍,果然有十二名血袍修士守衛,其中一名金丹後期頭目,三名金丹中期,八名築基後期。他們顯然也被遠處的爆炸驚動,顯得有些緊張和戒備,紛紛望向震動傳來的方向,但並未離開崗位。
“守衛數量吻合。”瀾心長老眼中閃過痛恨,“牢籠由‘噬血鎖魂鏈’和‘冰牢符陣’雙重封鎖。噬血鏈需以特定手法或強力斬斷,符陣樞紐應在……”她目光迅速掃視,鎖定在牢籠區後方一根格外粗大的冰柱底部,那裡隱約有血色符文閃爍,“那裡!破壞樞紐,可暫時癱瘓符陣十息!”
“計劃不變。”趙戰迅速下令,“瀾心長老,你負責遠端支援,干擾並儘可能破壞樞紐。雪見,你潛行靠近,利用傳承知識尋找鎖鏈弱點或嘗試溝通被囚族人。如玉,領域準備,一旦行動暴露,立刻展開,壓制淨化。我負責清除守衛。行動!”
四人如同暗夜中的獵豹,瞬間散開。
瀾心長老如同壁虎般悄無聲息地攀上附近一根冰柱,從背囊中取出幾枚刻滿細小符文、如同海螺般的法器,對準那樞紐冰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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