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小農民》第322章 意識殘響,追獵開始(1)

作者:帝國大元帥·8個月前

巨大而扭曲的骨骼縫隙內,瀰漫著一股陳腐的死亡氣息與淡淡的磷光。骨骼本身呈現出一種黯淡的灰白色,質地非金非玉,表面佈滿蜂窩狀的孔洞和螺旋狀的詭異紋路,彷彿屬於某種早已滅絕、體型堪比山巒的未知生物。縫隙內部空間不大,勉強能容趙戰盤膝而坐,冰雲鴞則警惕地守在入口處陰影中,金瞳掃視著外面那片光怪陸離、緩緩蠕動的世界。

暫時脫離了那些飢渴觸手和利齒的追擊,趙戰得以喘息。他立刻內視己身,並嘗試運轉功法。

此地的“靈機”汙穢狂暴,與玄冥真元、星辰本源格格不入,強行吸納只會導致靈力紊亂、心魔叢生。但當他小心翼翼地引導一絲外界能量,透過心核與龍晶烙印的過濾後,驚訝的事情發生了。

心核如同一個精密的淨化熔爐,將狂暴能量中蘊含的、極其稀薄但位格極高的“星辰源質”剝離、提純,轉化為一縷縷精純溫和、彷彿迴歸了宇宙誕生之初狀態的“源初星力”。而龍晶烙印則像一塊亙古不化的寒冰核心,將能量中混雜的混亂“冰煞”與負面意念凍結、沉澱,最終淬鍊出一絲絲晶瑩剔透、蘊含著純粹冰封與守護意志的“純淨冰魄”。

雖然轉化效率低得令人髮指,吸收百份狂暴能量,最終可能只得一份“源初星力”或“純淨冰魄”,但其質量之高,效果之強,卻讓趙戰震撼!僅僅煉化了片刻,丹田內那新生的元嬰便發出愉悅的輕鳴,小小的身軀更加凝實,眉心的三枚印記也似乎明亮了微不可查的一絲。連神魂的疲憊都在那“源初星力”的滋養下迅速恢復,“永夜燈火”的祝福光點也彷彿得到了燃料,溫暖感更加持久。

“禍福相依……此地能量雖毒,但其本質極高,若我能安全轉化吸收,修為精進速度,恐怕遠超在現世苦修!”趙戰心中明悟,但隨即更加警惕。這無疑證實了這個維度的“出身”極高,其破碎汙染前的層次,恐怕遠超想象。能將如此高等的維度破壞汙染成如今模樣,那“最初原因”或“源頭”,該是何等恐怖?

他不敢過多吸收,恢復了大半狀態便停止。轉而開始觀察、感知這個世界的“規則”。

神念小心翼翼地探出,立刻感受到無數混亂、扭曲、自相矛盾的法則碎片,如同破碎的鏡片般漂浮在感知中。有的碎片蘊含著“火焰”的法則,卻是冰冷、凝固、吞噬熱量的“冰焰”;有的碎片關乎“空間”,卻表現為向內無限蜷縮、自我吞噬的“褶皺紋路”;還有的碎片涉及“生命”,展現的卻是瘋狂增殖、彼此吞噬、最終融成一灘爛肉的扭曲景象……

這些法則碎片充滿了致命的誘惑與危險。稍有不慎,心神沉溺其中,便可能被其扭曲的邏輯同化,陷入瘋狂。但趙戰發現,當他以星辰本源之力的“觀測”與“解析”特性,結合龍晶烙印帶來的、對“冰系”與“守護”規則的高位格認知,去謹慎地接觸、分析這些碎片時,竟能從中剝離出一些扭曲前的、本源的法則“影子”,甚至逆向推匯出其走向極端的原因。

比如,他接觸到一個關於“星辰引力”的扭曲碎片,其表現是“將萬物向內撕扯、碾碎、最終化為自身一部分的貪婪吞噬”。但透過表象,他隱約捕捉到其本源應是“維繫秩序、牽引軌跡”的引力法則,只是被某種極致的“飢餓”與“佔有”意志徹底汙染扭曲了。

這種參悟風險巨大,每一次接觸都如同走鋼絲,但他卻從中獲得了對力量本質更深的理解,甚至對自身掌握的“玄冥”、“星辰”之力,也有了新的、更接近本源的感悟。這無疑是一條險峻卻可能通往更高境界的“捷徑”。

就在他剛剛從一段關於“時間流速紊亂”的碎片中抽離心神,感到一陣輕微眩暈時,冰雲鴞突然發出極其急促、充滿警告意味的低鳴!金瞳死死盯住縫隙外的某個方向。

趙戰心中一凜,立刻收斂所有氣息,將感知提升到極致。

來了!

不止一股充滿惡意的意念,如同無形的觸鬚,正從至少三個不同的方向,朝著這片區域緩緩掃蕩、包抄而來!與之前那些依靠本能獵食的怪物不同,這些意念更加凝練、更加有序,帶著明確的“搜尋”與“鑑別”意圖,彷彿獵人在搜尋特定的獵物。其中一股意念,隱隱給他一種熟悉感——冰冷、審視、帶著裁決意味——與天獄的劍意有某種相似,卻又更加古老、更加……非人?

另一股意念則充滿了粘稠的汙穢與貪婪,如同腐肉中滋生的蛆蟲叢集意識,與血祀教的氣息相似,但更加原始、更加直接。還有一股意念,則淡漠、空洞,彷彿只是執行某種程式的機械掃描,但掃描的“精度”卻高得可怕,趙戰感覺自己的隱匿幾乎要被看穿!

“走!”沒有絲毫猶豫,趙戰知道這處臨時藏身點已經暴露。他給冰雲鴞一個眼神,身形如同鬼魅般飄出骨縫,選定了那幾股搜尋意念相對薄弱、且與龍晶感應方向大致相同的間隙,將速度提升到極致,無聲無息地遁去。

然而,那幾股意念似乎鎖定了他的氣息,立刻調整方向,緊追不捨!而且,隨著他的移動,更遠處似乎有更多的、或強或弱的惡意被驚動、被吸引,如同滴入油鍋的水滴,在這片死寂又躁動的世界裡引發了連鎖反應!

一場無聲而致命的追獵,在這破碎維度的荒蕪大地上展開。

趙戰將玄冥星移步發揮到極限,身形時隱時現,藉助扭曲的地形、巨大的遺骸、甚至偶爾出現的、短暫穩定的空間褶皺來躲避追蹤、誤導追兵。冰雲鴞時而飛掠偵查,時而落回他肩頭指引。他不敢動用大威力的神通,生怕靈力波動成為更顯眼的燈塔,只能以最精巧的身法和微操,化解偶爾避無可避的攔截。

他感覺自己就像掉進蛛網的飛蟲,四周的“注視”與惡意越來越多,包圍圈似乎在緩慢而堅定地收緊。那些追獵者並不急於撲殺,反而像是在驅趕、逼迫他前往某個特定的方向?

這個念頭讓趙戰心生警兆。他嘗試改變方向,卻發現其他方向的阻力和惡意陡然增強,彷彿有一堵無形的牆。唯有龍晶感應所指,以及那股淡漠掃描意念似乎有意留出的“通道”,阻力相對較小。

“它們在引導我……去某個地方?”趙戰心中愈發沉重。這絕非好事。但眼下似乎沒有更好的選擇,強行突破其他方向,很可能立刻陷入重圍。

他只能沿著這條被“默許”的路徑,更加小心地前進,同時全力運轉心核與龍晶,隱匿氣息,並不斷嘗試解析沿途的法則碎片,試圖找到這個維度更多的秘密,或許能有破局之法。

不知不覺,周遭的環境發生了變化。那些扭曲的物質和詭異的景觀漸漸減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如同凝固的、半透明的“膠質”區域。這些膠質呈現出各種渾濁的顏色,內部似乎封存著模糊的光影和扭曲的線條,並散發出強烈的、混亂的精神波動。

當趙戰不得已穿過一片較大的淡紫色膠質區域邊緣時,異變突生!

無數破碎的畫面、扭曲的聲音、極端的情感洪流,如同決堤的洪水,無視他的神識防禦,瘋狂地湧入他的腦海!

“不……不要過來!這不是源海!這是……啊啊啊——!”(絕望的慘叫,屬於某個古老強大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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