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他心頭一跳的是，在山崖正下方，靠近地面的一個隱蔽洞口處，他感應到了兩道不弱的氣息，一道約莫元嬰初期，一道金丹後期，且帶著明顯的人類修士特徵！他們似乎正守在洞口，神情警惕，並未貿然採摘崖上靈藥。
“此地竟有人類修士看守？是某個宗門或家族的藥園？還是說，這山崖本身，就是一處被佔據的洞府？” 趙戰暗自思忖。他仔細觀察那陣法，發現其雖然古老精妙，但似乎因年代久遠，某些節點出現了微弱的能量流轉不暢，尤其是在山崖西側一處被雷擊過的焦黑區域。
“或許……可以從那裡找到進入的破綻，或者至少窺探一番內部虛實。” 趙戰打定主意，正要悄聲繞向山崖西側。
就在此時，異變突起！
並非來自山崖或那兩名守衛。
而是他眉心靈臺淨土中，那點屬於清瑤的月白真靈印記，毫無徵兆地劇烈灼熱起來！一股清晰而急切的牽引感，並非指向眼前的靈藥山崖，而是指向了……山崖後方，更遠處一片被濃霧籠罩、看似平平無奇的幽深山谷！
與此同時，他手腕上那淡藍色的水滴印記，也彷彿受到某種召喚，微微發亮，傳遞出一絲與那月白牽引同源、卻更加悠遠古老的悲傷與期盼！
“那裡……有東西在呼喚清瑤的真靈印記和淨水之靈？” 趙戰猛然轉頭，望向那片被迷霧籠罩的山谷。靈藥雖好，但涉及清瑤的線索，無疑更加重要！
他當機立斷，暫時放棄探查靈藥山崖，身形化作一道清風，朝著那片迷霧山谷潛行而去。星影緊隨其後。
靠近山谷，迷霧更加濃郁，其中蘊含著一種干擾神識的奇異力量。趙戰催動秩序碎片之力護住神識，方能勉強探查。谷口狹窄，兩側是光滑如鏡的黑色巖壁，巖壁上隱約可見早已模糊的古老刻痕。
步入谷中，光線驟然昏暗，霧氣繚繞，目力難及丈外。腳下是鬆軟的、積累了不知多少年的腐殖質，空氣中瀰漫著潮溼與一種淡淡的、類似檀香又似藥香的古老氣息。
循著真靈印記的牽引，趙戰在迷霧中穿梭了約一刻鐘。前方霧氣忽然變得稀薄，露出一片相對開闊的谷地。
谷地中央，赫然矗立著一座完全由某種青灰色巨石壘砌而成的、早已坍塌大半的古老祭壇！祭壇呈圓形，分為三層，如今只剩下最下層的基座還算完整。基座之上，佈滿了更加清晰、卻依然難以完全辨認的玄奧符文，這些符文與混沌塔身的紋路風格迥異，卻同樣古老，散發著一種莊嚴肅穆、溝通天地的氣息。
而在祭壇的正中央，殘破的壇面上，靜靜放置著一物。
那是一面巴掌大小、邊緣不規則、彷彿從某塊更大鏡面上碎裂下來的青銅鏡片。鏡面早已模糊不清，佈滿了銅鏽與裂痕，靈光盡失，如同凡物。
但就是這面不起眼的殘破鏡片，卻讓趙戰眉心的月白印記與手腕的水滴印記，同時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與悸動！
清瑤的真靈碎片，與淨水之靈的本源，都在強烈地、急切地指向它！
不僅如此，當趙戰的目光落在青銅鏡片上時，他丹田內的“能量迴圈”碎片，也發出了輕微的共鳴。甚至，他隱約感覺到，沉寂的混沌塔，似乎也透過空間，傳來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審視與回憶的波動。
“這是……何物？” 趙戰屏住呼吸，緩步上前。他能感覺到，這殘破祭壇周圍，並無任何陣法或禁制守護，只有歲月留下的滄桑與寂寥。
就在他走到祭壇邊，準備伸手觸碰那青銅鏡片的剎那——
“嗡！！！”
祭壇基座上，那些原本黯淡的符文，竟同時亮起！並非是攻擊，而是彷彿被月白與藍芒的氣息喚醒，投射出一片朦朧的光影！
光影中，顯現出一幅模糊的畫面：似乎是在一片無盡的混沌虛空之中，一襲白衣的清瑤，手持一枚完整的、流光溢彩的青銅古鏡，鏡光所照，時空穩固，萬法退避……而畫面一角，隱約可見一座巍峨的七層寶塔虛影（正是混沌塔！）與她並肩而立。
緊接著，畫面碎裂，化作無數光點，匯入那殘破的青銅鏡片之中。
鏡片之上，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縫，悄然彌合了一線。一股極其微弱、卻純正無比的“時空”與“鏡鑑”道韻，自鏡片中瀰漫開來，與趙戰身上的火種碎片氣息，隱隱呼應。
（第345章 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