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塔第一層,修復後的混沌玉臺上,時間在靜謐中流淌。
趙戰這一閉關,便不知過去了多久。塔內無日月,唯有空間中流轉的建木本源氣息與混沌道韻,伴隨著他悠長的呼吸緩緩律動。
他盤膝而坐,如同亙古磐石。周身籠罩在一層青金交織的光暈之中,時而流轉清冽月華,時而泛起混沌色澤。面前,時空道鑑靜靜懸浮,鏡面之上清濁二氣緩緩旋轉,倒映著他沉靜的面容,也隱隱映照著塔外那片已成廢墟的時空亂流景象——這是昊天鏡初步修復後,自然具備的“鑑察”之能,即便身處塔內,也能模糊感應外界大概情形。
此次閉關,趙戰首要目標便是徹底祛除體內盤踞的終結之力,修復所有暗傷,並穩固因接連大戰和強行催動至尊本源而略顯虛浮的根基。
清瑤的真靈核心碎片融入靈臺淨土,帶來的不僅僅是完整的真靈印記,更有其身為太陰神帝的部分本源感悟與精純的太陰神力。這股力量溫和而浩大,如同月光滋養萬物,無聲地浸潤著趙戰乾涸的經脈與受損的神魂,更與“能量迴圈”碎片之力完美契合,形成一種生生不息、陰陽互濟的內迴圈。
那頑固的終結之力,在如此精純磅礴的生機與太陰淨化之力面前,終於被一點點拔除、消磨殆盡。背後那兩道猙獰的傷口,血肉重生,疤痕脫落,恢復如初,甚至新生肌膚隱隱泛著玉質光澤,更勝從前。
體內經脈被拓寬、加固,如同新開闢的河道,堅韌而富有彈性。丹田內,那萎靡的元嬰早已恢復元氣,此刻更是凝實無比,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紫金微芒(至尊本源氣息)、銀白星光(秩序定義)、青碧光暈(能量迴圈)以及月白清輝(太陰神力),四色交融,寶相莊嚴。元嬰吞吐間,精純的靈力如長江大河奔湧,迴圈周身,再無絲毫滯澀。
他的修為並未突飛猛進,依舊停留在元嬰中期巔峰,但根基之紮實,靈力之精純,神魂之凝練,以及對多種法則的感悟與融合程度,早已遠超同階,甚至足以媲美一些根基尋常的元嬰後期修士。
更重要的是,透過與昊天鏡的初步溝通與煉化,他獲得了更多破碎的記憶與資訊,對自身的“昊天轉世”之身,對遠古那場浩劫,有了更清晰的輪廓。
“昊天鏡,監察諸天,定位萬界……我前世隕落之前,昊天鏡便贈給清瑤。關鍵昊天鏡這法寶為護持清瑤一縷真靈不滅,將其封入鏡中陰面,隨鏡陽面碎片散落……而建木,乃我昔日點化、用以穩固諸天通道的先天靈根之一,亦在浩劫中崩毀,其核心部分墜落此維度,與昊天鏡陰面結合,形成‘時空架構’碎片,同時鎮壓著此維度一處重要的‘地脈節點’……”
“東極扶桑……那是另一株先天靈根‘扶桑木’可能殘存之所,也是……當年清瑤最喜歡的一處行宮別苑‘廣寒界’的入口附近……”
“要徹底喚醒清瑤,需集齊她散落的真靈;要修復此維度,需集齊火種碎片,更需尋回建木、扶桑等先天靈根之力,重定地脈天綱;而我欲重返巔峰,明瞭前世因果,這些路……似乎都指向了同一個方向。”
趙戰睜開雙眼,眸中神光湛然,深邃如星空,又帶著歷經磨礪後的堅毅與滄桑。
“主人,您醒了。”器靈“墟”的意念傳來,比之前凝實了許多,“塔基核心道紋已修復至四成七,建木本源消化順利。您此次閉關,外界約莫過去了三年。”
“三年?”趙戰微微挑眉,塔內時間流速似乎與外界不同,他感覺不過月餘。看來混沌塔修復,其內部時空法則也開始顯現玄妙。
“是的。另外,星影已於一年前甦醒,傷勢盡復,且在塔內建木氣息滋養下,血脈似乎有進一步覺醒的跡象,目前正在那邊沉睡。”墟指向玉臺邊緣一處。只見星影蜷縮在一小堆建木殘骸細屑旁,銀白翎羽上流淌著淡淡的青金色光澤,氣息悠長,顯然處於深度蛻變中。
趙戰點頭,看向那堆主要的建木殘骸物質:“這些材料,你評估如何?”
“皆是絕世瑰寶。”墟的意念帶著讚歎,“即便失了本源,其材質亦是不朽,蘊含部分建木‘溝通萬界’、‘承載法則’的特性。可用於進一步修復塔身更高層,亦可煉製法寶、構建陣法,或輔助修煉木屬性、空間類神通。主人您身具迴圈之力,若以建木為基,構築體內‘小周天世界’的框架,對未來境界提升有莫大好處。”
趙戰若有所思。構築體內世界,那是化神期乃至更高境界才需考慮之事,但未雨綢繆並無壞處。他如今資源豐厚,確實可以早做打算。
“塔基修復至五成,還需多久?第二層空間何時能開?”趙戰問出最關心的問題。
“照目前速度,大約還需外界半年,塔內時間則不足兩月。”墟回答,“屆時塔基穩固,第二層‘乾坤界’便可嘗試開啟。據傳承記憶,第二層乃混沌塔演化‘地火水風’、構築內蘊乾坤之始,空間更大,時間流速與外界差異可能更明顯,且可能出現初步的‘環境演化’,對於悟道、培育靈物、乃至躲避強敵追殺都有極大用處。”
“乾坤界……”趙戰眼中閃過期待。混沌塔每開啟一層,功能便強大一分,是他今後最重要的根基與底牌之一。
他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渾身發出噼啪輕響,狀態前所未有的好。他走到時空道鑑前,伸手輕撫鏡面。鏡面微涼,傳來親切的感應。
“昊天鏡,你可能感應到其他火種碎片,或清瑤其他真靈碎片的大致方位?”趙戰以神念溝通。
鏡面清光微漾,浮現出朦朧的景象,但很快變得混亂、重疊,最終只勉強顯現出幾個模糊的光點,散落在無盡遙遠的方位,難以精確定位。
“受損仍重,且此維度法則混亂,干擾太大。”墟解釋道,“需進一步修復,或靠近到一定範圍,才能清晰感應。”
趙戰也不失望,能有個大致方向已是意外之喜。他將昊天鏡收起,目光投向那堆建木材料。
接下來的時間,他並未急於出關。一方面鞏固修為,熟悉昊天鏡的初步運用,另一方面,則開始利用建木殘骸,嘗試做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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