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小農民》第376章 遠古祭壇·深淵低語(1)

作者:帝國大元帥·7個月前

鬼哭礁深處的迷霧,濃稠得彷彿化不開的墨汁,不僅遮蔽視線,更帶著一種粘滯神識、侵蝕靈覺的詭異力量。尋常修士在此,恐怕寸步難行,神識探出數丈便如同陷入泥沼,五感混淆,心智動搖。

趙戰卻步履從容。眉心處,混沌塔的虛影微微流轉,散發出一層極淡的灰濛光暈,將周遭的迷霧與陰煞悄然同化、吸納,轉化為溫潤的混沌元氣滋養己身。昊天鏡懸於袖中,鏡面清光內蘊,時刻映照著周圍的能量流動與空間結構,為他指引方向,規避那些隱伏在霧中的天然陷阱與紊亂的時空褶皺。

他手中握著那枚冰冷的黑色“冥癸令”,令牌上的扭曲符號,正隨著他深入礁區,而散發出越來越明顯的、如同心跳般的脈動感,指引著一個明確的方向。同時,懷中那幾枚記錄著殘缺資訊的玉片,也與令牌產生著微弱的共鳴。

腳下是溼滑、長滿暗綠色苔蘚的黑色礁石,嶙峋怪石如巨獸獠牙般從海面和霧氣中刺出,形態猙獰。空氣中瀰漫著海水鹹腥、苔蘚腐朽以及一股若有若無的、令人作嘔的甜膩血腥氣。偶爾,霧氣深處傳來陣陣如同女子嗚咽、又似嬰兒啼哭的怪聲,擾亂心神,但皆被趙戰以太陰神力輕易撫平。

行進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霧氣突然劇烈翻騰起來,隱隱有暗紅色的光芒透出。一股極其龐大、古老、陰冷、混雜著無盡怨恨與貪婪的恐怖意志,如同沉睡了萬古的兇獸,在前方緩緩甦醒,雖隔著重重迷霧和禁制,依舊讓趙戰感到了沉重的壓力。

“到了嗎?”趙戰眼神銳利,停下腳步,將自身氣息收斂到極致,施展“月影穿梭”,身形化作一道融入霧氣的淡影,悄無聲息地向前摸去。

穿過一片由無數巨大骸骨化石堆砌而成的天然屏障,眼前豁然開朗——或者說,是進入了一片被強大力量強行開闢、隔絕了外圍迷霧的詭異空間。

這是一個位於數座巨大礁石環抱下的海底盆地(似乎被某種力量排空了海水),盆地直徑超過千丈,地面平整,鋪著巨大的、刻滿扭曲符文的黑色石板。盆地中央,矗立著一座高達百丈、通體由某種暗紅色奇異石材築成的金字塔形祭壇!祭壇共分九層,每一層都雕刻著不同的、充滿褻瀆與痛苦意味的浮雕:有生靈被獻祭、有世界崩毀、有無盡觸手從深淵探出……祭壇頂端,是一個巨大的、凹陷的池狀結構,池壁同樣刻滿符文,池內似乎還殘留著暗紅色的、未曾乾涸的粘稠液體,散發著濃郁的血腥與怨念。

而在祭壇正前方的廣場上,此刻正聚集著數十道身影!他們大多身披黑袍,氣息陰冷死寂,正是冥癸爪牙,數量遠超之前在灰鱗號附近剿滅的那一批!其中,赫然有六道氣息達到了元嬰層次,最強的一人,站在祭壇階梯前,身形高大,黑袍上繡著暗金色的觸手紋路,氣息晦澀深沉,竟隱隱觸控到了元嬰後期的門檻!

更讓趙戰心驚的是,在那高大黑袍人的腳下,匍匐著幾頭形態更加可怖的怪物——它們體型龐大,有的像是巨龜與章魚的混合體,有的如同放大了千百倍的海底蠕蟲,周身覆蓋著骨質甲殼或滑膩的觸手,眼中燃燒著幽綠的鬼火,散發著堪比元嬰初期的兇戾氣息,顯然是受冥癸煞氣侵蝕變異的海獸或邪物傀儡。

這些冥癸爪牙並未像之前那樣散漫遊蕩,而是排成了某種陣型,面朝祭壇,似乎在等待著什麼。高大黑袍人手中,也握著一枚與趙戰手中類似的黑色令牌,正對著祭壇頂端,口中唸唸有詞,晦澀古老的咒語迴盪在空曠的盆地中,引動著祭壇上那些符文逐一亮起暗紅色的光芒。

“儀式……已經快要開始了?”趙戰伏在一塊巨骨化石之後,眉頭緊鎖。看這架勢,對方似乎在準備某種大型的獻祭或召喚儀式,並非僅僅為了小王子敖霖一人。難道他們還有其他祭品?或者,儀式本身就無需特定祭品,只需匯聚足夠的陰煞與怨念?

他仔細觀察祭壇。隨著咒語的持續,祭壇頂端那血池中的粘稠液體開始緩緩旋轉、冒泡,一股更加精純、更加恐怖的冥癸煞氣從中升騰而起,在上空凝聚成一團不斷翻滾、內部彷彿有無數面孔哀嚎的暗紅色雲團。盆地四周,那些黑色石板上的符文也次第亮起,從更廣闊的海域中,絲絲縷縷灰黑色的陰煞之氣被抽取而來,匯入那暗紅雲團之中。

“他們在匯聚此地萬古沉積的陰煞死氣與亡魂怨念,為儀式提供能量!”淨水之靈的意念帶著驚悸傳來,“恩主,我能感覺到,祭壇深處,似乎連線著一個極其恐怖、極其汙穢的源頭……那‘深淵之扉’,恐怕就在祭壇下方!一旦儀式完成,可能真的會開啟一條裂縫!”

必須阻止他們!趙戰心念電轉。硬闖肯定不行,對方人數眾多,實力強悍,還有變異海獸助陣,更有祭壇大陣加持。必須智取,破壞儀式的關鍵節點。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高大黑袍人手中的令牌,以及祭壇基座上幾處能量流轉最為劇烈的符文節點上。如果能干擾或破壞令牌與祭壇的聯絡,或者切斷幾處關鍵的能量輸送節點,或許就能打斷或削弱儀式。

就在他思考對策時,那高大黑袍人忽然停下了咒語,抬起頭,兜帽下兩點猩紅的光芒掃視全場,嘶啞的聲音響起:“時辰將至,血引何在?”

一名黑袍手下立刻上前,恭敬地呈上一個黑色的玉匣。高大黑袍人開啟玉匣,裡面赫然是三顆依舊在微微搏動、散發著精純生機與不同屬性靈光的……心臟!看那靈光屬性,似乎分別來自一名木系妖族、一名火系人族和一名水系海族(非鮫人)的元嬰修士!

他們竟然已經收集了至少三名元嬰修士的心臟作為“血引”!難怪不再急需敖霖,或許敖霖的王族血脈只是更優選擇,但並非唯一。

“以三靈之心為引,聚九幽之煞,喚吾主之眼,開深淵之門!”高大黑袍人高舉三顆心臟,就要將其投入祭壇頂端的血池之中!

不能再等了!

趙戰眼中厲色一閃,瞬間做出了決定。他左手在胸前結印,引動靈臺淨土中清瑤真靈核心的月華之力,同時將淨水之靈的本源氣息催動到極致,混合自身太陰神力,在指尖凝聚出一道純粹到極致、散發著清涼淨化氣息的月白色光束——“太陰淨世光”!

右手則虛握昊天鏡,鏡面混沌色光華內蘊,蓄勢待發。

就在高大黑袍人即將丟擲心臟的剎那——

“就是現在!”

趙戰身形如同炮彈般從藏身處激射而出,左手食指朝著祭壇基座一處關鍵的能量節點,凌空一點!月白色的“太陰淨世光”如同劃破黑暗的黎明曙光,精準無比地射向那處節點!

“敵襲!!” 高大黑袍人反應極快,在趙戰現身的同時便已察覺,厲聲示警。但他沒想到對方的目標不是他,也不是祭壇頂端,而是基座!

“保護祭壇!” 他立刻將三顆心臟收回玉匣,同時揮手打出一道濃郁的黑紅煞氣,攔截那月白光束。周圍六名元嬰爪牙和數頭變異海獸也紛紛怒吼,撲向趙戰,各種陰煞法術、骨刺、觸手如同狂風暴雨般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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