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次敘述得條理清晰,語氣平穩,甚至連當時幾人一些細微的神態和語氣變化,都儘可能地描述了出來,力求還原當時的場景,不帶入過多個人情緒。
在他敘述的整個過程中,帥帳內一片寂靜。
只有寧次清朗的聲音在迴盪。
永恩端坐於主位之上,單手支頤,另一隻手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扶手上輕輕敲擊著。
他深邃的眼眸半開半闔,彷彿在閉目養神。
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沒有因為寧次對曉組織的輕蔑而讚許,也沒有因為寧次那番“神明”論調而動容,更沒有因為猿飛日斬的試探而顯露絲毫慍怒。
他就那樣靜靜地聽著,如同深潭,不起波瀾。
而站在一旁的水月和再不斬,此刻也收斂了所有隨意的姿態。
他們也不是傻子,寧次此刻所說的,絕非簡單的見聞分享,而是關乎霧隱與木葉,乃至與整個忍界其他勢力未來關係走向的重要情報。
他們作為核心戰將,必須瞭解這些。
兩人都耐著性子,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更沒有插話打斷,只是將寧次所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細節,都牢牢地記在了心中。
帳內,唯有燈火跳躍,映照著四道沉默的身影。
寧次的話說完,餘音消散後,便只剩下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靜。
偌大的帥帳內,彷彿連空氣都停止了流動。
帳外,夜風呼嘯著掠過營寨,發出嗚嗚的聲響,更襯得帳內落針可聞。
跳動的火光,在永恩平靜無波的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影子,讓人無法窺探他此刻內心的絲毫情緒。
水月和再不斬屏息凝神,垂手而立,目光低垂,不敢在這個時候發出任何聲響。
寧次也同樣保持著恭立的姿態,眼眸平靜地注視著地面,等待著老師的反應。
這沉默持續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長到足以讓水月感覺自己的後背都有些微微發緊。
終於。
端坐於上的永恩,發出了一聲極輕的、意味不明的低笑。
那笑聲打破了死寂,卻並未驅散凝重,反而讓氣氛變得更加微妙。
他緩緩抬起眼簾,深邃的目光越過跳動的火焰,落在了寧次的身上,語氣聽不出喜怒,彷彿只是隨口一問。
“寧次,聽你方才所言……
這一次攻打曉組織,你們幾個,似乎都很想親自出手?”
這個問題,看似是在詢問寧次,但其目光的餘角,卻也掃過了旁邊按捺不住的水月,和如同磐石般的再不斬。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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