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牙群島。
那間臨時充作指揮所的宅邸內,氣氛略顯凝滯。
一名傳令兵快步走入,將一份帶著海風鹹溼氣息的回信,恭敬地呈給了桃地再不斬。
黑鋤雷牙站在一旁,眼神閃爍。
他臉上帶著幾分急切和不易察覺的忐忑,緊緊盯著再不斬手中的信件。
再不斬面無表情地展開信紙,目光快速掃過上面那略顯潦草,卻透著一股蠻橫氣息的字跡。
他看完,隨手將信紙遞給了旁邊伸長脖子的黑鋤雷牙。
黑鋤雷牙幾乎是搶一般接過信紙,目光貪婪地在字裡行間穿梭。
當他看到血帆海盜同意會面,但要求地點改在鬼牙群島外圍一座名為“尖礁”的無人小島時,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了混合著不屑與惱怒的神情。
“呸!”
他啐了一口,將信紙揉成一團,狠狠摔在地上,彷彿這樣就能發洩心中的憋悶。
“這群沒膽的孬種!竟然連老子的地盤都不敢進!
只敢在尖礁那種鳥不拉屎的破地方碰頭!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揮舞著手臂,試圖用誇張的憤怒來掩飾內心因為對方謹慎而產生的一絲失落和不安。
他原本還指望血帆海盜狂妄自大,直接闖入鬼牙群島,屆時他便能更好地借勢,甚至挑起混戰。
桃地再不斬冷眼看著黑鋤雷牙那略顯浮誇的表演,直到對方發洩完畢,才用他那特有的沙啞嗓音,平靜地開口,語氣中聽不出絲毫意外。
“海盜便是這樣的。”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牆壁,望向了那片危機四伏的大海。
“劫掠時如狂風驟雨,一擊不中,便遠遁千里。
狡詐多疑,是他們生存的本能。”
他頓了頓,彷彿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他們小心,提出在外島會面,也是情理之中。”
這番話冷靜而客觀,沒有絲毫黑鋤雷牙那種被“輕視”的憤怒,只有一種對敵人秉性的透徹理解。
黑鋤雷牙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些什麼貶低對方的話。
但在再不斬那冰冷的目光注視下,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只是悻悻地哼了一聲。
“答應他們。”
再不斬不再理會黑鋤雷牙,直接對一旁的霧隱忍者下達了指令,聲音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地點,就定在尖礁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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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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