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次沉默了片刻。
片刻之後。
他的唇角努力牽起一個略顯僵硬卻足夠溫和的弧度，聲音因為久未開口而帶著一絲沙啞，低聲說道。
“對不起，螢……”
他的聲音很輕，彷彿怕驚碎了這夜的寧靜。
“讓你擔心了。”
這聲遲來的道歉，包含了太多。
為他之前的閉門不見，為他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頹唐，也為她因此而承受的煎熬。
照日向螢聞言，嬌軀微微一顫，卻沒有抬頭。
她依舊低垂著腦袋，看著自己緊緊交握在膝蓋上的雙手，指甲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用一種幾乎細不可聞的聲音，輕輕地回應道。
“沒事的，寧次大哥……”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卻又被她強行壓下。
“你……你沒事就好。”
只要他肯走出來，肯重新面對這一切，她所有的擔憂和等待，便都值得了。
寧次看著她這副強裝堅強的模樣，心中泛起一陣細密的疼。
他點了點頭，語氣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卻比以往多了一份沉澱後的沉穩。
“嗯，我沒事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像是在對她保證，也像是在對自己重申。
“不用擔心。”
照日向螢這才輕輕“嗯”了一聲，點了點頭，依舊沒有抬頭看他。
簡單的對話之後，兩人之間再次陷入了沉默。
然而。
這一次的沉默，卻與寧次獨自一人時的死寂截然不同。
空氣中流淌的不再是絕望和自我放逐。
而是一種沉重得令人窒息的、彼此心照不宣的壓抑。
他們都清楚地知道，橫亙在他們之間的，已經不僅僅是寧次此次戰敗帶來的挫敗感。
還有一個更加龐大、更加無法逾越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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