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永恩的刀術早已超脫了招式的範疇，直指規則與本源。
水月能在短短半月內，憑藉自身領悟，達到三分相似的境地，其天賦與努力，已然堪稱驚才絕豔！
水月聽到這聲讚許，先是一愣，隨即那狂喜之色幾乎要從他猩紅的豎瞳中溢位來！
但他很快又強行壓下激動，習慣性地撓了撓他那頭扎眼的白色短髮，臉上露出了罕見的、帶著幾分不好意思的憨厚笑容，連忙說道。
“永恩大人您過獎了！”
他的語氣充滿了發自內心的敬畏。
“您傳授的刀術，實在是……
實在是太玄奧，太深邃了！
簡直就像……
就像直面整個星空大海一樣！”
他努力尋找著形容詞，臉上露出了苦惱和歎服交織的神色。
“我……我苦修半月，日夜不停地參悟，感覺也才……
才勉強摸到了一點皮毛中的皮毛，連您那一刀真正的萬分之一……
不，是百萬分之一的精髓都沒能領悟到呢！”
他這話並非刻意謙虛，而是真心實意地感受到了自身與永恩那無上刀道之間的、如同天塹般的巨大差距。
“哈哈哈……”
永恩聞言，不由得再次大笑起來。
那笑聲清朗而暢快，彷彿聽到了什麼極其有趣的事情，迴盪在寂靜的庭院中，連帶著周圍的月光都似乎變得更加明亮柔和了幾分。
他笑著搖了搖頭，看著水月那副急於辯解、生怕被誤會是拍馬屁的急切模樣，語氣帶著幾分戲謔道。
“你這小子，什麼時候也學會這般油嘴滑舌，拍起馬屁來了？”
“萬分之一？百萬分之一？你這張嘴啊……”
水月一聽，頓時急了，也顧不得什麼恭敬姿態了，梗著脖子，臉都漲紅了些，大聲分辯道。
“沒有！永恩大人！我水月說的可都是掏心窩子的實話！絕對沒有拍馬屁！”
他指著自己的胸口，語氣無比認真。
“您那一刀……真的……真的太厲害了！
我感覺自己就算再練上一百年，恐怕也趕不上您隨手一揮！”
“好了好了，行了，你小子，越說越離譜了！”
看著水月那急赤白臉、恨不得把心掏出來證明的模樣，永恩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幾分，卻也不再逗他，只是微微頷首，算是接受了他這番“心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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