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寨深處,一座腐朽的木樓內,燭火搖曳,映照出牆上詭異的符文。
一個枯瘦的老人端坐著,旁邊有隻蜘蛛在爬來爬去,像是在撒歡,又像是在巡視自己的領地,警惕又懶散。
胡寶俊和王胖子兩人,深一腳淺一腳,踏著枯草腐葉,沿著明顯被修繕過的小道前行著。王胖子看著這陰森森的樹林,不由得打了個冷戰。
在兩人沒有注視到的地方,趴著一隻只毒蟲,毒蛇,刺蝟,老鼠,蜘蛛,蜈蚣,還有一些稀奇古怪的蟲子,它們躲在樹葉下,草叢裡,互不攻擊,平和的就像一個種群。
一群密密麻麻的蚊蟲互相攀附著,在樹梢間騰挪。要不是這些蟲子眼裡偶爾發出猩紅的光芒,你只會當它們是普通的蟲子。
“嘿嘿”,一聲冷笑聲打破了木樓裡的寧靜,那隻蜘蛛疑惑的轉過身看了眼老人,又忙忙的衝著飛進窗內的蟲子撲射而去。
仔細看老人的眼中,對映著一條幽靜的小道上疾步而來的兩人。
隨著兩人離木樓越來越近,兩人身邊得毒蟲也越來越多。
“啪!”,”煩人的蟲子,這越來越多,”王胖子罵罵咧咧的踩扁一個爬過來的蜘蛛,站到木樓前的空地上。
“誰說不是呢,這裡純粹就是蟲子巢穴,張嘴就能吃肉”,胡寶俊附和著,審判之眼打量著眼前的木樓。
木樓在雨林的濃蔭下顯得格外詭異,藤蔓纏繞著腐朽的木板,彷彿無數乾枯的手臂緊緊擁抱著這座搖搖欲墜的建築。王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粗壯的手臂上已經佈滿了細小的劃痕——那是穿越茂密叢林留下的印記。
老胡,你確定是這裡?他壓低聲音問道,眼睛卻死死盯著那扇半開的木門,裡面黑洞洞的,像一張等待吞噬獵物的嘴。
胡寶俊眼神銳利如鷹,審判之眼下,這木樓陰氣環繞,他點點頭,從揹包裡取出一小包鹽和幾株乾枯的草藥,動作熟練地分成兩份,遞給王胖子一份。那著,巫毒蠱的東西不好對付。
王胖子接過那些奇怪的,撇了撇嘴:就這點東西能對付裡面的蟲子?我看還不如用殺蟲劑呢。他晃了晃沙包大的拳頭,摸了摸腰間的玉佩,掏出幾張符咒來。
兩人小心翼翼地踏上吱呀作響的樓梯,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種活物身上,木板的呻吟聲在寂靜的雨林中格外刺耳。胡寶俊走在前面,右手始終按在腰間的判官筆上。
木樓內部比外面看起來要大得多,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合了草藥、腐肉和某種甜膩香氣的怪異味道,讓王胖子忍不住皺眉。
昏暗的光線從木板縫隙中透進來,形成一道道詭異的光柱,灰塵在光中舞動,如同無數微小的幽靈。
然後他們看到了她。
巫毒老嫗坐在房間中央的一把搖椅上,背對著他們。
她瘦小得幾乎像個孩子,白髮稀疏地貼在頭皮上,身上披著一件五彩斑斕的破舊長袍。
搖椅緩緩前後擺動,發出有節奏的吱嘎聲,彷彿在歡迎他們的到來。
來了啊。老嫗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卻出奇地清晰,彷彿直接在兩人腦海中響起。
胡寶俊感到一陣寒意從脊背竄上來,他下意識地後退半步,撞到了身後的胖子,胖子一個踉蹌又撞到旁邊的桌子。
桌上擺滿了各種瓶瓶罐罐,裡面浸泡著不明物體,其中一個玻璃瓶中,一隻眼球正浮在渾濁的液體裡,似乎在盯著他看。
胡寶俊的手已經握住了判官筆:我們只是路過,不想惹麻煩。
老嫗的笑聲如同指甲刮擦玻璃:路過?帶著鹽和法器路過?她終於轉過身來,那張臉讓王胖子倒吸一口冷氣——皺紋深得像是刀刻出來的,皮膚呈現不健康的灰黃色,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她的眼睛,沒有眼白,整個眼球都是漆黑的。
小心!胡寶俊突然大喊,但已經晚了。
老嫗枯瘦的手指做了一個掐捏的動作,王胖子立刻感到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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