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巖趕到現場時，警戒線外已經圍滿了看熱鬧的群眾。
八月傍晚的S市，空氣中瀰漫著烈陽炙烤地面的炙熱，與輪胎燒焦的刺鼻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詭異的氛圍。
讓一讓，國安局的，程巖亮出證件，鑽過警戒線。
事故現場比他想象的要慘烈得多。
離公交車站不遠處，一輛銀灰色的特拉拉斜撞在路邊的消防栓上，車頭嚴重變形，擋風玻璃呈蛛網狀碎裂。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車前五米處那個被白布覆蓋的人形輪廓——白布下滲出暗紅的血跡，一隻蒼白的手從邊緣露出來，手腕上戴著一塊精工牌手錶。
死者身份確認了嗎？程巖蹲下身，小心地掀起白布一角。
宋建軍，52歲，華人，在S市經營一家醫療器械進出口公司。
回答他的是當地刑警隊長韓冰，一個三十出頭的幹練女性，短髮利落地貼在耳後，表面看是普通車禍，但...
但國安局不會為普通車禍出動特別調查組。程巖接過話頭，目光掃過死者扭曲的面容。
他注意到死者右耳後有一個幾乎不可察覺的小型疤痕——那是微型植入式通訊器取出後留下的痕跡。
韓冰壓低聲音：我們盯他三個月了。真名井田小浪，櫻花國情報本部特工，在S市的間諜網路頭目。
程巖站起身，環顧四周。
事故發生在S市朝陽區的一條主幹道上，周圍寫字樓林立，攝像頭密集。
監控調取了嗎？
最奇怪的就是這個。韓冰遞過一個平板電腦，
事故發生前三十秒，周邊所有監控都出現了兩秒的雪破圖。等畫面恢復，這輛車已經加速衝向人行道了。
程巖皺眉觀看影片。
畫面中，井田小浪正沿人行道行走，突然轉頭看向馬路對面，表情變得驚恐。
緊接著畫面閃爍，特拉拉如離弦之箭般衝向他。
司機呢？
在那邊。韓冰指向警車旁一個瑟瑟發抖的年輕男子，28歲程式設計師，剛提車一週。他說車輛突然失控，剎車失靈，方向盤鎖死。
程巖走向那輛面目全非的特拉拉。
車內的安全氣囊已經彈出，儀表盤仍在間歇性閃爍。
他戴上手套，開啟前蓋，在凌亂的線路中尋找著什麼。
你在找駭客模組？韓冰跟上來問道。
程巖沒有回答，手指突然停在一個不起眼的黑色盒子上：找到了。
他小心地取出那個火柴盒大小的裝置，遠端控制模組，可以接管車輛所有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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