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那顆猙獰的頭顱便沿著平滑如鏡的金色切線,緩緩地從長頸上滑落,重重砸在冰冷的雪地上,濺起數丈高的汙雪!
蛇瞳中的兇焰瞬間熄滅,只剩下一種空洞的茫然。
幾乎是同時,另外兩顆緊鄰的腦袋也沿著同樣的平滑創口,轟然墜落!
黑紫色的汙血如同壓抑了萬年的噴泉,從三道光滑如鏡的斷頸切口處狂暴地向上噴射!
濃稠腥臭的血液在半空炸開,形成一大片遮天蔽日的汙穢血霧,粘稠如同活物的血漿雨點般砸下,帶著令人作嘔的濃郁硫磺與腐敗氣息。
“他大爺的!” 王胖子怪叫著一個懶驢打滾躲開血雨潑灑的核心區域,狼狽地用一塊刻著符文的龜甲擋住頭臉。
汙濁的血雨落在龜甲和雪地上,立刻“滋滋”作響,騰起帶著腥甜味道的紫黑色毒煙。
他抽空瞥了一眼那三處平滑如鏡的斷頸切口,倒吸一口涼氣,忍不住讚了一聲:“老胡,你這‘斷獄筆’的活兒是越來越利索了!”
施小婉早已退至一塊背風的巨石後,她纖細的手指如同穿花蝴蝶般翻飛,掌中幾隻僅有指甲蓋大小的、被摺疊得栩栩如生的素白紙鶴正微微振動翅膀。
紙鶴在她加持的纖細法力牽引下,巧妙地避開漫天潑灑的汙血毒雨和狂亂舞動的蛇頸,輕盈迅捷地圍繞著八岐大蛇斷裂的三處頸項創口邊緣飛行。
鶴喙處有極其細微的青色靈光閃過,每次掠過,都像是無形的銀針在飛速穿插,精準地縫合著那些試圖翻卷著癒合巨大創口的、帶有細微鱗片邊緣的腐敗肉芽組織,阻止其可怕的再生能力。
“頸項創口汙血汙染性極重,再生能量核心偏向左腹,需再壓制其本源妖氣才可…”施小婉清冷的聲音如同珠落玉盤,冷靜地彙報著觀察。
然而,她的聲音被一聲更加狂暴、更加詭異、完全不似剛才痛苦嘶鳴的怪異長吼驟然打斷!
吼——嗚——!
八岐大蛇剩下的五顆頭顱竟然同時停止了毫無章法的狂暴啃噬!
五雙猙獰嗜血的蛇瞳瞬間鎖定了同一個焦點——胡寶俊!
它們的眼神不再是混亂的兇暴,而是一種冰冷的、刻骨的、帶著無盡惡毒的嘲弄!
彷彿早有預謀,那三處被斬斷頭顱的創口不再有新的頭顱生長,反而是噴射出的巨量汙血猛然改變了方向!
不再是向上沖天的噴泉,而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收束、壓縮!
轟——!
比火山爆發更恐怖的巨響猛然炸開!
漫天潑灑的汙穢血雨在眾人眼前詭異地倒流!
它們被一股龐大到不可思議的力量強行聚攏,剎那間壓縮成一個無比濃稠的、近乎粘稠固態的暗紫色血球!
血球內部,無數扭曲的、彷彿細小蛇類般的黑紫色陰影在瘋狂湧動,發出令人心底發毛的嘶嘶尖叫。
下一刻,這凝聚了八岐大蛇假身最後汙穢妖力的龐大血球,帶著碾壓空氣的沉悶呼嘯,如同一顆失控的死亡彗星,悍然撞向胡寶俊!
空氣為之凝固!時間彷彿停滯!
王胖子驚怒的“小心!”卡在喉嚨裡,施小婉的紙鶴群如同遇到天敵般劇烈地顫抖著向後飄飛,靈光黯淡。
胡寶俊瞳孔驟然收縮,那撲面而來的死亡壓力連山嶽都能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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