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流淌著暗金符文的提示框,在他指尖拂過的同時,如同水面倒影般盪漾開來,化作點點細碎的暗金星塵,緩緩消散於主光幕的資料洪流之中。
彷彿從未出現過,卻又在無形的空間中留下了一道深邃的印痕。
“老闆!老闆!”施小婉激動到變調的聲音從通訊器中響起,穿透了指揮中心沉重的空氣,“胖子!胖子生命曲線跨過警戒線了!那些血紅的鬼紋路顏色在褪!像墨水被水化開!他在吸您留下的那點金火!儀器顯示本源活性在在回升!”
胡寶俊的目光終於從虛空收回,投向醫療隔離室的方向。
厚重的玻璃牆內,維生艙內監測螢幕上的幾根線條,如同爬出深淵的蚯蚓,正極其緩慢卻無比堅定地向上攀爬、蠕動。
那兩根代表著生命和靈魂的曲線,已經穩穩地越過那象徵生死天塹的警戒紅線,並且還在持續地、緩慢地向上延伸!
“護好他。”三個字,平靜無波,重若億萬星辰。
就在這守護的意志落下的剎那。
在胡寶俊意識最深處,那片沉寂、曾因某個穿越時空的女子留下印記而變得溫潤的心海之上——
咕嘟。
極其微弱,極其輕微。
彷彿一顆微小的石子投入了萬載不波的深淵寒潭。
沒有漣漪擴散。沒有水聲迴盪。
只有一絲冰涼徹骨、卻又帶著無盡疲憊與穿透無盡時空塵埃的思念感,如同宇宙另一頭垂死恆星的最後一次脈動,極其模糊地觸及了這片心海。
胡寶俊巍然不動的身軀,在億萬分之一毫秒的刻度裡,繃緊了最細小的微末肌理。
眼底深處那兩簇彷彿亙古燃燒的帝焱,猛地向內收縮、坍陷,如同黑洞吞噬掉了瞬間爆發的光芒。
那份悸動,一閃而逝,渺無痕跡。
心海依舊無波。
彷彿只是一粒來自星辰彼端的塵埃,在命運之風最無意的吹拂下,悄然墜落。
太平洋的硝煙尚未散盡,另一股陰風已悄然從赤道席捲。
東南亞,暹羅舊都郊外,曾經香火鼎盛的百年古寺遺址,此刻卻淪為了人間煉獄的入口。
粘稠得化不開的墨綠色毒瘴如同實質的幕布,籠罩著斷壁殘垣。
空氣中瀰漫著腐爛的甜腥氣,混雜著劣質線香焚燒後的刺鼻菸霧,令人作嘔。
“吼——呃啊……”
扭曲的嘶吼聲此起彼伏。
昔日的信徒和僧侶,此刻化作了皮膚潰爛流膿、眼珠渾濁泛白、肢體關節反向扭曲的行屍走肉。
它們漫無目的地在倒塌的佛像和破碎的經幡間遊蕩,偶爾撕扯下同伴身上一塊腐肉塞入口中咀嚼。
寺廟殘破的正殿中央,一座用腐爛血肉、破碎佛牌和新鮮內臟堆砌而成的簡陋祭壇正冒著墨綠色的毒煙。
!頭源的疫瘟是正——牌佛老古的汙著淌流、紋裂滿佈塊一著奉供,端頂壇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