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老人再次揚起了手,啪啪兩個巴掌,極為乾脆爽利地打在了兒子和侄子臉上。
後兩人總算是覺得面子掛不住了。
他們兩臭味相投,都是村裡的二流子,本身就不是好相與的主,如今臉上的巴掌梅開二度,他們的手也下意識地伸了起來,臉上青筋暴起,想要討回面子。
但這時,許秋的手也伸了出來,像是兩把鉗子一樣,扣住了兩人蠢蠢欲動的右手。
“醫院裡禁止喧譁嬉鬧。”許秋嚴肅地道。
聽到這話,兩人瞪大了眼睛。
什麼叫嬉鬧……你看我們像在開玩笑嗎?
而且,剛才這老傢伙打我們的時候你不幫手,我們還擊你反倒來拉偏架了!
畢光的兄弟兩想要反抗,然而兩個酒色虛浮的人,怎麼可能比得上動不動扛著鋸子切骨頭的許秋。
因此掙扎了幾下,反而差點被按在牆上。
與此同時,小護士們也終於湧了進來,每人都叉著個小腰,氣勢洶洶地瞪著兩人。
面對許秋時,他們還憤憤不平。
但見到年輕靚麗的小護士們團團圍來,他們囂張的氣焰一下子就消滅了,都不由自主地別過了頭去。
下一刻,又想到自己的左臉被扇了好幾個巴掌,便齊齊換成了右臉示人。
“都消停著點,你們都是病人。”劉素素過來打圓場。
聽到這話,原本已經冷靜下來的老人眼睛一瞪,又想起了丟人現眼的一家子梅毒……
許秋嘆了口氣,嘗試轉移話題道:“畢光術後情況如何?”
提起大兒子,老人眉宇間的陰翳頓時消散了許多。
他臉上出現愁容,但更多的是掩飾不住的欣喜,道:“多虧了許醫生,不然他這條命都保不住……”
“排便都正常嗎?”許秋問道。
這是半骨盆截除術特別的一個點。
一般的外科手術,只需關注是否排氣,二便是否正常,等胃腸道功能基本恢復後就不需要太關注了。
但畢光不一樣,他術後前三天都需要正常排便,但從第四天開始,就得人為停止排便,轉為用新斯的明緩慢低壓灌腸。
“說是明天就要灌腸子了。”老人回覆道。
兩人有一茬沒一茬地聊著。
事實上,許秋對畢光的情況瞭然於胸,這番對話也只是為了緩衝當下的矛盾而已。
“來都來了,去查個房吧。”最後,許秋整理了一下白大褂,淡淡地說道。
老人有些受寵若驚:“許醫生,您先去歇著吧,明早再查房也可以……聽說您累了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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