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謝謝許醫生,不管什麼結果,我都會接受的!”田母擦了擦已經在淌落的淚水,堅定地說道。
孔蘭等人詫異地望著這一幕。
許秋的話……這麼管用嗎?
他們也是經驗豐富的醫生,都知道這個時候寬慰家屬沒什麼意義,因為沒幾個人會聽。
但許秋開口了,而且一開口就輕易獲取了信任……
儘管對病人的病情沒什麼實質性幫助,但家屬這邊總算是極度煎熬中緩了過來,贏得了一絲喘息。
僅僅是三言兩語,就做到了 !
仔細想想,眾人很快就意識到了許秋到底是如何做到的,不禁感慨起來。
“直接幫家屬預設了一個以後照顧病人的場景,把家屬的思想往病人會好轉、只需要等著家屬照顧這邊影響,然後家屬就輕鬆地聽進去了……”
“這就是語言的藝術啊!”
“許院士這手醫患溝通也能開課了,感覺和醫術不分上下!”
“……”
當然,最後這個“開課”只是玩笑話。
事實上,除了許秋之外,誰敢學,誰敢真這麼說?
醫生這一行業大多數時候是要成為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且冰冷的生與死、一絲不差的檢查資料等等,也不會帶有一絲絲人情味。
而且,手術前最忌諱的就是給家屬和病人太高期望,否則萬一出事了,醫生和醫院光是善後就得被折騰死。
尤其是田靈這種病人,誰敢說一句“能扛過去”?甚至連一個小時能不能活著都沒醫生敢保證。
其他人學了許秋的溝通方法,然後十分鐘後病人死了……尷不尷尬,又怎麼收尾?
所以,除了許秋之外,還真沒人敢用!
“就在前面了。”
眾人暗自稱奇的時候,ICU護士也終於將他們帶到了病人病房外。
許秋遠遠地看了一眼病人,隨後翻閱起ICU主任醫師遞過來的檢查報告。
經歷了前段時間的治療以及冬眠療法的壓制,腸炎、ICU以及腎小球腎炎已經得到了基本控制。
在第四天的時候,腎穿刺活檢術的檢查結果就已經出來了。
病理鏡下見系膜細胞及內皮細胞瀰漫增生,有血管袢閉塞,且伴隨有小的細胞性新月體形成,光鏡下基底膜無明顯增厚及雙軌徵。
同時腎小球硬化及間質纖維化,間質散在炎症細胞浸潤……
再結合田靈其他檢查,幾乎可以斷定是毛細血管內增生性腎小球腎炎了。
此外還有腸炎和D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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