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主任按了按病人的腿,道:“左下肢的血運完全消失,沒有血運了,再用抗生素沒有任何作用。”
他抬頭,毫不畏懼地盯著潘伏遊,道:“潘院長,你拖得一手好病情啊。截肢?現在幾乎救不回來了,原發灶沒法處理,血運徹底中斷,膿毒血癥也開始上行蔓延,連截肢的機會都沒了,病人只能等死。”
潘伏遊手腳冰涼,他終於慌了,聲音帶著些許顫抖,道:“怎麼可能,這才十分鐘……剛才還有救啊!”
古主任悲哀地嘆了口氣,不住地搖頭。
他不明白,潘伏遊一個搞急症醫學的外行,憑什麼去質疑許秋的能力。
許秋做的那臺骨骼重建,以及受到林協極大器重,這不是全員皆知的事情?
古主任一字一頓地說道:“外行,永遠不要妄想幹涉內行的判斷。潘院長,許醫生在骨科的造詣,不比我差多少。”
潘伏遊神情恍惚,眼神徹底灰暗了下去。
他看向許秋,卻發現對方臉色依舊沒有變化,彷彿一切都在掌控中。
這一刻,潘伏遊心裡突然湧出一絲希望,急促地道:“許秋,你是不是能救?”
許秋平靜地望了潘伏遊一眼。
淡定的表情似乎在說,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
潘伏遊渾身一震,他的語氣立馬就溫和了,咬著牙道:“許醫生,你還有辦法嗎?”
許秋點了點頭,從容地道:“能截肢。”
“怎麼可能,古主任都說了——”
“我沒說過!”古主任突然打斷了潘伏遊的話。
他望著許秋,嚥了口口水,震驚地道:“許醫生說行,那就行……我高估自己了,許醫生的造詣並非不弱於我,而是,比我強許多!”
……
有了許秋點頭首肯,病人迅速被轉運至隔離手術室。
如果按照古主任的判斷,病人失去手術機會,是必須送到ICU那邊吊著命的。
這是醫療事故,最後得由醫院出錢免費治療,光是ICU的住院費用可能就得三四十萬。
而且,這筆錢註定會打水漂。
因為膿毒血癥最可怕的是原發病灶的感染,不截肢,不徹底清創,病人永遠不可能好。
就像邊灌毒藥,邊喝解藥一樣。
解藥再強,身體也早晚會崩潰!
但,連古主任自己都沒有想到,許秋竟然還能開展截肢手術!
切除肢體後,真的能保住性命?
抗生素又該如何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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