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秋在PPT上圈出了兩個序列的花邊徵,強調道:“你再仔細看看。”
霍主任盯了半天,才憋出幾個字:“不是花邊徵?”
“是,但是,兩邊花邊徵的強弱關係呢?”許秋幾乎直接說出答案了。
霍主任這才猛然驚醒,趕緊對比起兩個序列的訊號強弱,連忙道:“是有點區別,FLAIR這裡的花邊比DWI要更明顯,強度更高。”
他頓了頓,“這能說明什麼?”
說實話,克雅病在國內非常少。
瘋牛病都十幾年見不到一個,大夏境內更是一例變異型克雅病都沒出現過,讓臨床醫生去搞明白一種一輩子都碰不到一次的疾病,今天記住,過幾周也能忘得一乾二淨。
不僅是霍主任,會議室裡臨海一院的神內申主任、腦外藺主任,還有感染科的主任等人,都一言不發地低著頭,生怕許秋把他們點出來也問兩句。
至於其他的主治醫師,更是撓著頭,都不太聰明的樣子。
“強弱關係,決定了是不是克雅病。”
許秋敲了敲桌子,提起眾人的注意力,道:“目前學術界診明的克雅病,無一例外,DWI上的花邊都比FLAIR強。
而嚴教授剛好相反。”
霍主任瞪大眼睛,無比愕然。
申主任等人同樣是長見識了的表情。
“那……那應該是什麼?”霍主任心裡咯噔一聲,果然不是克雅病嗎,關鍵是其他神內疾病也完全不像啊。
許秋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地道:“當然不會是神經內科的疾病。”
會議室眾人驚奇不已,搞了半天不是他們科室的?
腦外科的腫瘤?
還是感染科、免疫系統疾病?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
站在門口的是心外科鄭主任,他手裡還拿著幾份嶄新出爐的報告。
“確定了,確實有再障,單純再障。”鄭主任說著,把單子交給許秋。
許秋點點頭,調出了病人的既往病歷,然後把新做出的血常規、骨髓象等檢查放在了一起。
此時,包括霍主任在內的眾人才注意到,六七年前,嚴教授曾經因為“頭暈乏力、皮膚出血點”就醫,後診斷出再生障礙性貧血。
而臨海一院則給出了更具體的類別:單純紅細胞再生障礙性貧血。
霍主任拍了拍腦袋,道:“再障我們也注意過,最後那家醫院不是治好了?”
許秋:“治好了,還是沒有表現出來的,你怎麼判斷?”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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