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個小時眨眼就過去。
許秋的四號手術室,在艱難地清創、定位中,終於一毫米一毫米地開始挪動鋼筋。
戴上安全套後的鋼筋,少了幾分銳利,多了一些圓滑。
終於,在手術的第六個小時二十分鐘,最後一截鋼筋從腦組織中“砰”地一聲輕響,徹底抽出。
“呼!”
手術室所有人神情都立刻放鬆了下去。
回過神來,他們才發現自己背後已經出了一身的冷汗。
藺主任臉上全是細密的汗珠,其餘助手也都閉眼望天,緩解著長時間神經緊繃帶來的疲倦感。
“你好牛,許醫生!”小護士給許秋擦著汗。
“你好帥,許醫生!”巡迴護士看看手術室其他醫生,又看看許秋,頓覺眼睛受到了洗滌。
“我呢?”藺主任笑了一聲。
這次他當一助,也發揮出了手術生涯的最佳表現。
巡迴護士頓了一下,想了半天,“你……你好啊,藺主任?”
“???”
神特麼你好啊!
就不能誇獎兩句的?
“準備收尾。”
無影燈下,手術還沒有結束,許秋注意力始終在病人身上。
其餘人頓時肅然起敬。
很快也調整過狀態,重新專注起來。
接下來,就是消除失活腦組織,進行嚴密的電凝止血了。
這種特重型的開放性顱腦損傷,死亡率都非常高,而且手術風險極大,很多醫院都不敢接。
這一臺便是典型的例子。
翻開皮瓣後,他們就發現鋼筋插入導致了顱骨的爆裂,呈現出粉碎性洞型骨折。
拔除鋼筋的過程,同樣是提心吊膽。
必須先對周圍組織電凝止血, 然後一邊沖水一邊拔除,完了還得用雙氧水和生理鹽水多次清洗創腔。
折騰了差不多半小時,才把腦組織內壓迫腦幹的大血腫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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