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秋的直覺告訴他,血壓應該就是串聯這一切的關鍵。
“你就住在臨海市?”他問了一句。
男人表情驚訝。
是沒救了,讓他提前安排屍體的運輸路線嗎?
想到這裡他的心情就變得格外複雜,又有種報仇的快感,又覺得連氣都喘不上來了,心臟好像有一道被緩緩撕開的傷口。
“你在想什麼?”
許秋打斷了他,道:“你趕回去一趟,翻翻房間裡有沒有降壓藥。”
“藥?”
“嗯,她有可能有高血壓,但向我們隱瞞了。”
藥物控制的高血壓患者,降壓藥必須每天規律服用,一般來說不難找。
如果袁玉的丈夫找不到,那他就要重新考慮引起血壓波動的原因了。
“怎麼會有高血壓,她從沒跟我提起過……但她的化妝臺從來不准我碰……”
袁玉的丈夫仔細想了想,突然一怔。
他想起來,袁玉睡前有一個很古怪的習慣,喝完一杯水後,還要喝一杯熱牛奶。
每次都是他出去幫忙熱牛奶,回來時化妝臺上的水也剛好喝完了。
現在再回過去看——難道是為了支開他吃藥?
袁夫立刻趕回了家,四十多分鐘後,他氣喘吁吁地出現在了許秋的辦公室。
肖主任、江主任等聽說人回來了,也趕過來檢視情況。
對方手裡還真抓著一盒藥。
“氫氟噻嗪。”
這是一種中效利尿藥,治療原發性高血壓的效果很不錯,臨床上常用。
“問題就出在這裡了……”許秋微微嘆氣。
“是啊,基本確診了高血壓,這個病人對我們隱瞞了很多東西。”肖主任語氣中帶有埋怨。
如果不是許秋,他們現在都還矇在鼓裡。
由於袁玉入院前就吃過降壓藥,降壓效果起碼能持續一兩天,之後才會出現顯著的回彈……沒有許秋敏銳地注意到血壓波動,他們頂多是覺得病人的血壓有點高,歸結於對方古怪的病情,很難聯想到高血壓。
“高血壓……有什麼用?”江主任提出了一個尖銳的問題。
眾人頓時沉默了。
的確,現在的關鍵問題,其實就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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