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結果來看,確實只是拖延了病情,但如果深究下去,病人從一個簡單的顱腦出血,拖成了垂危的腦幹出血,出血量甚至高達12……”
許秋停頓了片刻,強調道:“腦幹區的出血,五六毫升死亡率就超過了五成,十二毫升的出血,死亡率接近百分之百。”
賀信雖然也是醫療體系的,但衛生部監督司本質上屬於行政執法機構,跟臨床不太相關。
果然,他在聽到12出血時還沒什麼反應,但等許秋解釋完,賀信的臉色第一次出現了變化。
他表情一肅,道:“許醫生的意思是……附一拖死了一個病人?”
“不,病人沒死。”
“你不是說死亡率百分之百?”
“但我做了這臺手術。”
“……”
賀信沉默了。
這就是醫生同行都交口稱讚的許醫生嗎……也只有他敢說能做死亡率接近百分之百的手術了吧?
“難怪了……”賀信深呼一口氣。
“這是資料。”許秋按了按檔案袋。
這次他就謹慎多了,哪怕賀信的確是監督司那邊的人,他也沒有把資料全部交過去,而是一份份地給對方檢視。
看完後再收回來。
半個多小時後,賀信的臉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這已經不是什麼醫療糾紛了,而是重大醫療事故……如果這種事情不是發生在醫院,那妥妥的謀殺!”
許秋點了點頭:“請賀組長還病人一個公道。”
賀信深深地看了許秋一眼,道:“我幹了這麼多年,從來沒有見過你這種醫生,許醫生,我敬你是個漢子!”
單槍匹馬,就敢跟附一作對,這無異於直接面對一省醫療部門的壓力,只為了還一個公道……有幾人能為一個非親非故的陌生人做到這一步?
如果是之前賀信對許秋的尊重只是因為他的名聲,以及衛生部部長、衛健委主任等大佬的命令,那麼這一次,他是從心底裡敬重許秋。
……
湘省大飯店。
最高規格的如意廳包廂內,監察組組長、附一院長、副院長、大主任等人推杯換盞、觥籌交錯,氣氛融洽而奢靡。
“組長、院長,還有老師,各位領導,這是我珍藏的一瓶酒,今兒個就開了,請大夥品評兩句!”大主任起身,恭恭敬敬地抱起了身後的箱子,呈到了副院長面前。
副院長笑了笑,開啟箱子,取出了瓶中的酒,又遞給了院長。
最後由院長開蓋,親自為監察組組長倒上。
流程熟練自然,嚴格又頗有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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