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的意思是?”傅清隱隱猜到了什麼,聲音起伏道。
許秋直言道:“起訴、賠款。”
他補充了一句:“光是臨海市,服用肝安寧出現嚴重後遺症的就有十一個,白雲省、大夏國內的數量更多。還有大量症狀不致命,卻影響生存質量的受害者。
“這是無法忽視的群體,如果讓我們來承擔這些受害者的保障工作,對地方財政是一筆不小的費用。
“輝寧賺錢,風險和後果卻讓我們擔著?
“因此,肝安寧休想以被封殺收尾,輝寧必須擔負起責任,治療、撫養所有因服用肝安寧而產生後遺症的受害者!”
瘋狂!
聽完許秋的想法,所有人心裡同時冒出這一個詞語。
讓全球第二大藥企賠款?
當年證據確鑿的“西方試藥廠”、“特洛芬”事件,歐美藥廠在當地至少開展了一千六百項臨床藥物測試,波及的受害者超過十五萬人,四年內至少造成一千七百人死亡……
最終照樣不了了之。
想要從輝寧身上拿到肝安寧的賠款,說難如登天也不過分。
“雖然難,但總歸得有人去做的。”許秋緩緩開口。
……
這次會議結束後,各省都開始了動作。
肝安寧在各地設立的銷售代理被悄悄拔除,雖然明面上還沒有釋出封禁通知,但這股趨勢已然勢不可擋。
輝寧內部也是接連召開了三四次會議。
但,面對七星片與政策的圍剿,本就有臨床資料方面的紕漏的肝安寧幾乎沒有反抗的餘地。
確認沒可能翻身後,輝寧內部只能下達最後的命令,用封殺之前的最後這段時間,掙最後一筆錢。
但,輝寧身為全球第二藥企,不可能就此罷休。
……
臨醫。
處理完各方事務後,許秋也算是徹底回到了平靜的臨床工作。
哪怕他有再多的榮譽,再盛的名聲,坐在診室裡面,或者握起手術刀,他依舊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醫生。
這也是職業特性使然。
由於臨醫嚴控掛號質量,實名制掛號,還有專人稽核掛號者的資訊、疾病,徹底封死了黃牛的路,因此能來到許秋診室的,基本都是正兒八經的疑難雜症。
“下一個。”施憐清脆的叫號聲迴盪在走廊裡。
相比初到時的青澀,如今的她經歷了世界賽之行後,身上散發著由內而外的自信與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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