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馬刀對累及丘腦和中腦的深部病灶有更顯著的療效,至於其他區域,閉塞率會低上不少。
看到病人的超聲和CT片後,許秋眼神一黯。
儘管針對腹中胎兒的顯像不是特別清晰,但他依舊辨認出了幾個要點。
胎兒大腦大靜脈的區域明顯增粗,呈現瘤樣擴張,邊緣清楚,周圍還有迂曲的引流靜脈。
擴張最嚴重的,應該是靜脈瘤和枕竇。
如果只是這樣,伽馬刀將會是最合適的選擇。
但,胎兒還同時存在顯著的硬膜供血!
這種情況下,伽馬刀就不適用了。
只有直行手術,對硬膜供血進行阻斷,才有可能解決蓋倫靜脈畸形的問題……
“這是必須做手術的節奏啊。”許秋皺起了眉頭。
結合種種情況來看,分期血管阻塞術的確是最好的辦法。
即在出生後的四到五個月內,進行多次血管栓塞,從而減少流經畸形血管的血流,最大限度增加大腦的血管供應。
這項技術本身的操作難度很高,風險也極大。
對於許秋而言,分期栓塞並不算能讓他止步的手術,操作難度也不過是在模擬手術室多練習一兩個星期罷了。
他不推崇分期栓塞術的原因,就在於其只能在出生後施行手術。
哪怕分期栓塞術能成功,哪怕手術效果很好,哪怕胎兒順利分娩出來,對於這個嬰兒來說,它的大腦發育、心血管發育等已經在母體內就完成了定型,早已經造成了不可逆的損害。
換言之,出生時他就不再是個正常人,即便分期栓塞術再神奇,也不可能改變不可逆的腦損傷、心血管先天性病變……
“不,事實上任何等胎兒已經出生後再進行手術治療的方式,都是亡羊補牢。”
許秋陷入了沉思。
只要胎兒出生,那不可逆的後果已經發生,繼續做手術,也僅僅是救下ta的命。
但對於許秋而言,他不只是想救一條命,更想讓這條生命可以像正常人一樣活下去。
然而想要做到這一點,卻幾乎不可能。
除非……能在胎兒出生之前,在顱腦的發育定型之前就解決蓋倫靜脈畸形。
想到這裡,許秋連忙看向孕婦的報告。
此時她剛好是孕31周,胎兒大腦發育已經開始,但還沒有完成發育,如果此時進行干預的話,的確有可能挽回靜脈畸形對智力、心血管系統的損害。
那麼問題來了,該怎麼在胎兒娩出之前,在母親肚子裡時就對ta進行手術?
十幾分鍾後,許秋終於想出了答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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