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那平淡的目光，如同天道之眼，緩緩掃過跪伏在地的數萬不朽軍團。
那目光沒有絲毫殺意，卻帶著一種凌駕於萬物之上的漠然，讓每一位軍團成員都感覺自己的靈魂彷彿被徹底看穿，從最深處的記憶到最隱秘的恐懼，無所遁形。
空氣，在這一刻凝固到了極點。
這些身經百戰、從屍山血海中爬出的萬族精銳，此刻卻如同待宰的羔公，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任何一絲異動，都會招來毀滅性的審判。
他們親眼目睹了自家三位主宰，從高高在上的神明，到卑微乞饒的階下囚，再到被賜予造化後狂熱效忠的奴僕。
這整個過程，徹底顛覆了他們的認知，擊潰了他們心中最後的驕傲與戰意。
在這樣一位彈指間便能掌控主宰生死、引得世界本源意志為其清場的存在面前，他們這點修為，這點軍勢，連塵埃都算不上。
“主人……”
新晉半步準帝的星裂，恭敬地抬起頭，試探性地開口，他眼中閃爍著殘忍的光芒，“這些……都是萬族聯盟的死忠，留著恐生後患。不如由屬下出手，將他們盡數清理，以絕後……”
他的話還沒說完，便被林玄一個隨意的擺手打斷了。
“清理？”林玄的嘴角勾起一抹懶散的弧度，彷彿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這麼好的資源，為什麼要清理？太浪費了。”
資源？
星裂、幽姬、炎滅三位主宰微微一愣，隨即心中湧起一股寒意。他們瞬間明白了林玄的意思。
在主人的眼中，這數萬精銳大軍，與之前那座“虛空滅絕大陣”一樣，都只是可以利用和轉化的……資源。
林玄沒有再理會三位新收的奴僕，他那雙深邃的眸子，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下方那群形態各異的不朽軍團成員。
星淵古族的戰士，肉身堅固，蘊含星辰之力。
影魅族的刺客，身法詭異，精通靈魂暗殺。
炎魔族的狂戰士，掌控毀滅魔焰，悍不畏死。
還有虛空掠食者、泰坦石族、靈羽族……每一個種族，都代表著一種獨特的法則與戰鬥方式。
“種類倒是挺齊全的。”林玄像是逛自家後花園一樣，隨意地點評著，“正好，本聖缺一批打掃衛生、端茶送水、開路探險的雜役。就你們了。”
此言一齣，所有不朽軍團的成員，包括那三位主宰，都徹底懵了。
雜役？
堂堂萬族聯盟的王牌軍團“不朽軍團”，縱橫星海，征服過無數位面，令萬族聞風喪膽的存在，竟然……要被收編去當雜役？
這簡直比直接殺了他們，還要來得屈辱！
然而，林玄根本不在乎他們的想法。
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對著那數萬大軍。
“既然是雜役，自然要聽話才行。”
林玄的語氣依舊平淡，但他的眼中，卻閃過一絲極致的、如同神明在擺弄棋子般的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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