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架金碧輝煌的神之座駕徹底消失在空間通道的盡頭時，那籠罩在整個天尊山之上，令人連靈魂都為之窒息的無上威壓，才終於緩緩地消散。
忘塵天尊、昊天神尊、慈航天尊三人，這才如蒙大赦般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他們緩緩地直起身來，卻駭然地發現，自己那早已被天尊神力淬鍊得不朽不滅的道袍，竟不知何時已經被冷汗給徹底地浸透了。
三人彼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那劫後餘生般的慶幸，與依舊無法平息的震撼。
今日所發生的一切，對於他們這三位早已站在了玄界之巔、活了數百萬年的“老怪物”而言，實在是太過夢幻，太過顛覆認知。
“呼……”
昊天神尊，這位一向以霸道強勢著稱的玄界第一強者，此刻卻是第一個開口打破了沉默。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沙啞與疲憊。
“我從未想過，有一天，我會因為一個人的一個眼神，而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那是一種絕對的生命層次上的碾壓。”
“在他面前，我們所謂的‘天尊’，與地上的一隻螻蟻並無任何區別。”
“阿彌陀佛。”慈航天尊那向來慈悲為懷的臉上也充滿了複雜的感慨。
“聖尊之威，已非‘神通’、‘法則’所能揣度。”
“其一念可開天。”
“其一揮手，便可淨化萬古魔念。”
“其存在本身，便是‘道’的化身。”
“或許……”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明悟的光芒，“我們之前都錯了。”
“我們一直以為‘天尊’便是這方玄界修行的終點。”
“今日得見聖尊，方知吾等不過是一群坐井觀天的夏蟲罷了。”
“是啊……”
忘塵天尊撫了撫自己那被揪斷了好幾根的寶貝鬍鬚，臉上露出了自嘲的苦笑。
“我等固守著先輩的祖訓，將那‘輪迴秘境’視作洪水猛獸，生怕會為玄界帶來滅頂之災。”
“卻不曾想，在真正的偉力面前，那所謂的‘萬古大患’，不過是人家揮手間便可拍散的一縷塵埃。”
“這實在是……可悲，可嘆，又可笑啊。”
三人相顧無言。
心中那屬於“天尊”的高傲與尊嚴，在經歷了今日這一番降維打擊般的“洗禮”之後，早已被碾得粉碎。
良久。
還是昊天神尊，這位心性最為果決的霸主，第一個從那複雜的情緒之中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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