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澈,你若願意,便留下吧……妖界,需要你。”
阮輕舞開口說道。
“小月亮,你真要我留下?”
雪千澈凝視著她立於凌鶴卿身側,兩人之間流轉著一種不言而喻的熟稔與默契,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頓時湧上心頭。
她竟對他沒有絲毫留戀嗎?
就這般輕易地將他推開,予他所謂的自由?
“阿澈,你始終是自由的,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阮輕舞望向他,目光清澈而真誠,對於已然化形、擁有獨立神魂的神藥,她始終懷有一份尊重,給予他選擇的權利。
“你若願隨我同行,此刻便可歸來。”
她微微一頓,語氣輕緩卻不容置疑地補充道:
“當然,你可以走,但絳雪必須留下。”
這後半句話,像是一縷微光,瞬間驅散了雪千澈心頭的陰霾,讓他不著痕跡地鬆了口氣。
看來,她終究是捨不得他的。
她對他,果然情意深重。
否則,當初又怎會與他結下那般深刻的同心之契?
“待本君處理完妖界諸多事宜,再去尋你。”
他暮山紫的眼眸中掠過一絲複雜情緒,最終化為一聲輕嘆。
“好。”
阮輕舞溫順頷首,並未強求。
隨即,她轉向一旁神色落寞、仍沉浸在自責中的歲燭,柔聲開口:
“師尊,待我在雲上學宮結業之後,想去您的天龍族地小住一段時日,不知……師尊可歡迎?”
歲燭聞言,猛地抬眸,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震動與隨之湧上的酸澀暖意。
他原以為,自己先前的偏執與衝動,險些釀成大禍,她必會心生芥蒂。
卻萬萬沒想到,她非但沒有責怪,反而主動提出要前往他的族地……
他的小徒兒,總是這般善良熨帖,如暖陽般照進他冰冷的心底。
“嗯……”
他喉頭微哽,強壓下翻湧的情緒,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輕顫。
“要好生多住些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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