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凶多吉少啊!”
“他們這也太倒黴了些。”
“域外戰場中神識受混沌之力壓制,連神王都無法探查太遠,他一個年輕弟子怎敢如此斷言?”
“連戰場都未曾踏出,如何就篤定是異族腹地?”
“被傳送到異族巢穴的機率微乎其微,定是誤判了!”
質疑之聲此起彼伏,眾人對這位名不見經傳的雲上學宮弟子顯然並不信任。
水幕之前,幾位尊者的神色卻愈發凝重。
神王雲席辰不自覺地攥緊扶手,玄色袖袍下的指節微微泛白;沉月神君靜立一側,琉璃般的眸中凝著化不開的憂色;歲燭神帝眸光驟沉,銀髮無風自動,周身隱隱有龍息流轉。
誰都清楚,域外戰場被一道無形的天塹一分為二:西側是神族世代鎮守的萬千城關,東側則是異族盤踞的混沌疆域,兩者之間才是真正的交鋒之地。其餘九支隊伍大多落在了緩衝地帶的戰場,只需尋到任意一座神族關隘便可獲得喘息之機。
唯獨雲上學宮眾人所在的那片冰原——
透過水幕都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混沌氣息。漫天飛雪中隱約可見扭曲的異族圖騰,遠處嶙峋的冰峰呈現出不自然的紫黑色,這分明是深入敵境才有的景象。
“若真是在那裡……”歲燭聲音低沉,“怕是連求救的訊號都傳不出來。”
風雪愈發狂暴,將水幕中的身影襯得愈發渺小。
那片死寂的冰原,此刻在眾人眼中已成了吞噬生命的絕地。
“晚晚,可探查出具體是哪一支異族?”
阮輕舞凝視著漫天風雪,語氣中帶著全然的信任。她深知楚隨舟從不會妄下斷言。
“我無法辨認具體種族,但可將探查到的景象與諸位共享。”
楚隨舟話音方落,指尖在機關盒上輕點。霎時間,無數細碎光影在眾人面前交織成一片立體圖景。
但見風雪深處,隱約可見無數身影在冰稜間穿梭。
它們肌膚泛著詭異的青灰色,背生四對透明翅翼,每一次振翅都融進呼嘯的寒風,宛若無形的幽靈。
一直靜默的蓮鏡忽然抬眸,銀睫在風雪中輕顫:
“風魘族。域外戰場最危險的刺客,翅翼可融於風,利爪能碎金石。其速如電,其形如魅,唯懼火焰。”
“風魘族……”蘇銜酒握劍的手猛然收緊,“當年天驕斬首計劃,正是以此族為首。”
此言一齣,遠在觀戰席的納蘭東君眸中瞬間凝結寒霜,雲席辰指間星輝驟亮,沉月神君眼中泛起血色光華——這三個曾在天驕斬首計劃中幾乎滅族的遺孤,此刻周身騰起的殺意讓四周溫度驟降。
蓮鏡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洞悉一切的冷冽:
“昔年在天族戰場,我親眼見過他們撕裂星辰的身姿。這些風中之靈,最喜在獵物體溫尚存時啜飲神魂。”
阮輕舞緩緩抬起指尖,一片雪花落在她掌心,卻沒有融化。
“原來……是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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