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賓席間,蓮華聖尊不自覺地撫上心口。
他垂眸凝視著指尖的雪魄佛珠,忽然生出一個從未有過的念頭。
若是能窺見分魂與她的那些過往,該是怎樣的光景?
這個念頭甫一齣現,便如藤蔓般纏繞住他的神識。
他輕輕摩挲著冰涼的佛珠,試圖用熟悉的觸感平復心緒。
“不過是看看記憶罷了……”他對自己如是說,“以本尊的定力,斷不會被些許往事所擾。”
佛珠在指尖流轉,映照出他依舊平靜的面容。
可那雙總是古井無波的眸子裡,卻悄然泛起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漣漪。
他只是單純地想了解那段因果。
僅此而已。
定能守住這顆佛心。
然而當水幕中再次閃過阮輕舞執劍的英姿時,那串雪魄佛珠,竟第一次感受到了他指尖細微的顫動。
他很好奇,自己的歷劫身與她,究竟有怎樣的交集。
懸立於蒼穹之上的十大學院排名水幕,正隨著戰況即時變幻。
原本因訓練有素、經驗豐富而穩居榜首的亂星戰府,其名次此刻卻被一道突如其來的紫電光華徹底改寫。
當阮輕舞引動帝劫、將數十位異族老祖盡數湮滅於雷霆之中的剎那,雲上學宮的積分如星河倒灌般瘋狂暴漲,瞬間登臨榜首,與後方學院拉開了宛如天塹的差距。
畢竟,斬殺尋常異族與剿滅這等存活萬載的老怪物,其功績豈可同日而語?
“小鳳凰,你是想自行御劍返回山海關,還是由朕護送你一程?”
聖皇羽蒼嵐垂眸望向身側少女,玄色袖袍在雲端輕揚。
他心知經此一役,雲上學宮問鼎桂冠已是板上釘釘。
“那個……”
阮輕舞睫羽輕顫,嗓音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軟糯。
“方才渡劫時耗盡了神力,此刻怕是連劍都握不穩了。”
她說著,還故意晃了晃微微發顫的指尖,眸光卻狡黠如林間小鹿。
既然尚在異族腹地,自然要緊緊抓住聖皇這棵最可靠的救命稻草。
“方才在雷海中大殺四方時那般生猛,現在倒成了弱不禁風的小可憐?”
羽蒼嵐輕笑著將她攬上帝劍,望著她與先前判若兩人的柔弱模樣,只覺新奇不已。
“沒辦法,神力都被掏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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