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並非篝火帶來的暖意,而是從身體深處悄然竄起的細密的燥熱,如同星火遇風,轉瞬便有燎原之勢。
肌膚變得敏感,每一次衣料摩擦都帶來過電般的顫慄,呼吸也莫名急促起來。
“夕晝哥哥——”
她無意識地更貼近他,聲音裡染上她自己都未察覺的甜膩與慌亂。
“我好熱——”
這感覺來得洶湧而陌生,絕不尋常。
她混沌的腦海中閃過一絲清明:她這是中毒了?
夕晝聞言,身體猛地一僵,環著她的手臂瞬間繃緊。
糟了。
他竟忘了——他自己,就是這絕地中最致命、也最無解的毒。
曼陀羅本身就帶著劇毒。
他竟讓她靠得這樣近!
陌生的恐慌,猝然攫住了他的心臟。
“阮阮,你——你怎麼樣了?”
他聲音發緊,試圖撐起身檢視她的狀況,指尖卻控制不住地輕顫。
他的毒對每個人的效力皆不相同,若對方是他厭憎之人,頃刻間便會血肉消融、神魂俱滅。
若是他在意之人,會如何?
這個問題,千萬年來他從未想過,更無從知曉答案。
他孑然一身,無牽無掛,自然也無所謂在意。
可這一夜,答案以如此猝不及防又驚心動魄的方式,劈開了他沉寂的世界。
因為,懷中的阮輕舞已然給出了回應。
她彷彿被那無名燥熱燒去了所有力氣與理智,柔弱無骨的手臂攀上他的頸項,滾燙的臉頰貼著他冰涼的肌膚,發出一聲模糊的帶著泣音的嗚咽。
下一瞬,她竟仰起頭,將自己的唇瓣,覆上了他因驚愕而微啟的薄唇。
柔軟,滾燙,帶著山茶花的清甜與淚意的鹹澀。
夕晝腦中“轟”地一聲,彷彿有什麼東西徹底炸裂開來。
他尚未來得及回神,便被她帶著不容抗拒的暖熱氣息徹底籠罩。
銀白的長髮如月光織就的溪流,自她肩頭傾瀉而下,與他的髮絲無聲糾纏,在帳篷縫隙漏進的稀薄月色裡,泛著朦朧而誘惑的光暈。
她的眼眸近在咫尺,彷彿被霧氣浸透的寶石,溼潤迷離,深處囚著一場滾燙的春雨,每一道眼波流轉,都像雨絲般落在他緊繃的心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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