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槍舌劍女學論
三皇子宇文銘煽動的“清流”攻勢,如野火般在京城士林中蔓延開來。數日之間,抨擊懿範女學“牝雞司晨、敗壞風氣”的言論甚囂塵上,更有數名自詡為正統儒生的秀才、舉人聯名撰寫《闢女學疏》,洋洋灑灑數千言,引經據典,將女學批得體無完膚,並抄錄多份,四處張貼,試圖造勢,懇請朝廷乃至順天府取締懿範女學。
北靜王府,歸樸堂,辰時(7點)
紫鵑將一份抄錄的《闢女學疏》恭敬地呈給林黛玉,眉宇間帶著憂憤:“娘娘,您看,這些人越發蹬鼻子上臉了!”
黛玉接過那份筆跡工整卻內容迂腐的疏文,並未動怒,只目光沉靜地 快速瀏覽。看到文中諸如“女子無才便是德”、“婦人識字,易生淫邪之念”等陳詞濫調時,她嘴角甚至泛起一絲極淡的、帶著憐憫的冷笑。
“跳樑小醜,吠日而已。”她輕輕將疏文置於案上,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紫鵑,備紙墨。”
“娘娘,您是要……”
“既然他們要論道,本宮便與他們論一論。”黛玉起身走到書案前,挽袖研墨,動作優雅從容,“針線房的春纖,字跡清秀,心思縝密,讓她過來。本宮口述,著她謄寫。”
片刻,春纖到來,屏息凝神侍立一旁。黛玉略一沉吟,清越的聲音在堂內響起:
“夫天地生人,陰陽並濟,各司其職。男子治國平天下,女子相夫教子於內,本無高下之分,唯有分工之別。然,相夫教子,豈是目不識丁、渾渾噩噩所能為?”
“昔 班昭著《女誡》,宣文君授《周官》,謝道韞詠絮才高,李清照詞冠古今。此皆女子通文墨、明事理之典範,何曾見其敗壞門風、禍亂家國?**”
“今懿範女學,教女子識字明理,習女紅持家之道,授醫理育兒之方,使其知廉恥、懂進退,能持家、善教養。此乃 匡扶世道、助益教化 之舉,何罪之有?**”
“若言女子識字便生邪念,豈非視天下女子皆為 水性楊花 之徒?如此言論,非但辱沒天下女子,更是 蔑視聖人之教!孔子尚言‘有教無類’,爾等讀聖賢書,卻行 禁錮人心 之事,豈非悖逆先賢本意?**”
黛玉引經據典,條分縷析,層層遞進,將《闢女學疏》中的荒謬論點一一駁斥。她並未高聲斥責,語氣始終平穩,但字字珠璣,邏輯嚴密,氣勢磅礴。春纖奮筆疾書,眼中充滿敬佩的光芒。
一篇千餘字的《護女學論》一氣呵成。黛玉親自審閱後,吩咐道:“將此文,同樣抄錄數份。一份,遞交給 都察院周新御史,請他代為呈送御前;其餘,散於市井書院,任人評說。”
巳時正(9點),文章流出,滿城譁然
《護女學論》一經傳出,立刻在京城引起了比《闢女學疏》更大的反響。
翰林院內,幾位德高望重的老翰林閱後,捻鬚讚歎:“北靜王妃 真乃女中俊傑!此文 立意高遠,論據紮實,文采斐然,更難得的是 胸懷與見識!比那些迂腐秀才的言論,不知高明幾許!”
國子監中,監生們爭相傳閱,議論紛紛。有保守者仍持異議,但更多開明者則深表贊同,對北靜王妃的才學與勇氣欽佩不已。
市井茶樓裡,說書先生甚至將兩篇文章對比講解,引得滿堂喝彩。民眾雖不完全懂文中深意,但“王妃娘娘親自寫文章為女娃娃讀書說話”這件事本身,就足以成為熱議的話題,同情和支援女學的聲音逐漸佔據上風。
未時(下午1點),宮中的反應
御書房內,皇帝手持兩份文章,仔細閱讀。讀至《護女學論》中“若言女子識字便生邪念,豈非視天下女子皆為水性楊花之徒”一句時,皇帝竟忍不住 輕笑出聲,對身旁的大太監道:“這個林黛玉,嘴皮子倒是利索。這話,可是把天下道學先生的臉都打腫了。”
他放下文章,沉吟片刻,提筆在《闢女學疏》上批了兩個字:“迂闊”。隨即道:“傳朕口諭:女子求學,明理即可,不必苛責。懿範女學之事,順天府依律辦理,不得以虛妄之言滋擾。”
申時(下午3點),對手的挫敗與新的陰謀
三皇子府內,宇文銘氣得將《護女學論》撕得粉碎!“好個林黛玉!竟敢如此 羞辱士林!” 他沒想到對方不按常理出牌,竟以文章公開論戰,而且寫得如此犀利,直接獲得了士林不少人的同情甚至支援,連父皇都……
周瑞安戰戰兢兢地道:“殿下,如今……輿論似乎對我們不利……”
“閉嘴!”宇文銘怒吼,“輿論?哼!本王還有後手!去!找幾個 地痞無賴!讓他們 每晚去女學附近 敲鑼打鼓、扔汙穢之物!本王要讓那女學,雞犬不寧!看還有誰敢去上學**!”
酉時(下午5點),北靜王府的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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