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俊義看也不看他那張酷肖老鼠的臉,收刀入鞘,只是一腳,便將他從麻袋裡踹了出來,重重地摔在地上。
“呃……”白勝痛得悶哼一聲,蜷縮成一團。
盧俊義上前一步,一把扯掉他嘴裡的破布,那隻穿著雲錦官靴的大腳,便重重地踩在了白勝的脊樑骨上。
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疼得白勝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你這無膽的鼠輩!無義的叛徒!”盧俊義的聲音,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機與失望,“我們兄弟們在梁山泊聚義,提著腦袋博一個出身,眼看著就要洗白身份,登堂入室,你卻在這節骨眼上,給陛下、給所有兄弟捅出這麼大的簍子!”
“若非陛下還要審問,我今日必將你這廝千刀萬剮,以正軍法!”
在白勝驚恐萬狀的目光中,武松緩緩踱步上前。
他沒有像盧俊義那般暴怒,只是平靜地蹲下身子,與趴在地上的白勝視線齊平。
他伸出那隻佈滿厚繭、足以捏碎頑石的大手,在白勝那張寫滿驚慌的臉上,不輕不重地拍了拍。
“啪、啪、啪……”
力道不大,卻下下都像是砸在白勝的心上。
白勝原本蒼白的臉龐,此時更加沒有血色,呆愣愣的看向武松,一雙鼠眼滴溜溜亂轉,似乎是在思考脫身的法子。
“來,我們的大英雄,大齊朝的開國功臣。”武松的嘴角,揚起一個嘲諷的弧度,聲音低沉而平緩,“給朕說說,你今天晚上,都幹了些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這平淡的問話,比起雷霆怒火,更讓白勝感到恐懼。
他渾身抖得像是篩糠,涕淚橫流,拼命地磕著頭,額頭與堅硬的青石板撞出“咚咚”的悶響。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是劉唐!都是赤發鬼劉唐逼我的!是他喝多了酒,是他先動的手!小人……小人是被他脅迫的啊!”
“脅迫?”武松臉上的嘲諷之色更濃,“他脅迫你殺人,脅迫你放火,還脅迫你去麗春院快活?”
他伸出手指,輕輕點著白勝的額頭,眼神卻愈發冰冷。
“白勝,你當朕是三歲的孩童嗎?劉唐那廝雖然魯莽,卻不是沒有腦子。若無人唆使,無人遞刀,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在朕登基的前夜,在天子腳下,犯下這等滅門血案!”
武松的聲音突然轉厲,濃重的殺機,讓白勝身後,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說!是誰在背後指使你們?!”
“我……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啊陛下!”白勝哭喊著,眼神躲閃,不敢與武松對視。
“不知道?”
踩著他的盧俊義腳下突然發力。
“咔嚓!”
一聲清晰的骨裂聲響起,白勝立刻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叫,半邊身子都軟了下去。
“說!”盧俊義的吼聲,好似炸雷。
“我...我真的不知道!”
“你們便是殺了我...我也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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