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途不遠,宋江卻走了很長時間。
這段時間,他的大腦也沒有閒著,不斷思索著整件事情的脈絡。
捫心自問,宋江覺得,他跟吳用的想法,並不一樣。
自從在淮西,被段三娘那個毒婦去了勢之後,宋江便感覺,吳用像是變了個人。
以往,雖然很多計策偏於歹毒,有損陰德,但在大方向上,還是跟他一條心的。
以往, 他們都想著接受招安,為天子掃平天下,匡扶社稷,搏一個封妻廕子,青史留名。
可自從被去了勢以後,吳用的想法,就有些偏激了…
一門心思的想著,如何向武松復仇,甚至不惜投身遼國,現在又想投金。
以吳用對武松的恨意和偏執,宋江毫不懷疑,如果毀滅掉這個世界,能夠讓武松死的話,吳用也不會有絲毫的猶豫。
而他不同。
他從小熟讀聖賢書,學的都是濟世安民,忠君報國的方略。
若是沒有趙宋天子,他忠的哪門子君,報的哪門子國?
遼人雖然兇狠、貪婪,但還算是個講信用的。
跟大宋簽訂了澶淵之盟之後,維持了近百年的和平。
只要朝廷給足歲幣,兩國還是能夠繼續維繫住基本的和平的。
而金人則不同…
雖然沒有實地去過金國,但是經過這段時間的瞭解,宋江非常清楚,金人狼子野心,兇殘狠毒。
連強大的遼國都被金國打的節節敗退,朝不保夕。
孱弱的大宋若是碰上金國,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就算金人真能擊破武松,又有什麼意義?
到那時候,國破家亡,天子又該如何自處?
所以,這次的賭局,他要押遼國!
賭一把!
就賭耶律輝,並不是真的想要覆滅大宋!
同時,他也要賭,兀顏光會重用他,給他相應的兵權和地位!
以他及時雨宋公明的手段,用不了多久,便能培養出一群忠心於自己的死士!
到那時候,再逃離遼營,起兵反武,豈不快哉!
想到這裡,宋江的腳步,不由得加快了幾分,眼看著,離兀顏光的帥府,不過數百步之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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