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大部分都是前朝遺老。
朝代的更迭,暫時對他們來說,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影響。
不過他們也清楚,未來的日子,恐怕沒有那麼好過了...
大宋從立國之初,一直秉承“與士大夫共治天下”的原則,對文官非常優待。
與之相對應的是,武將的處境,就比較艱難了。
不僅受到朝廷的嚴格防範和監視,還要經常調動,以防和下轄軍隊勾結。
如遇戰爭,也是文官為主,武將輔佐,處處受限。
而現在...即將登基稱帝的,是一個賊寇出身的武夫。
還是全天下,最威武,最兇悍的武夫!
自從這個赳赳武夫,闖入東京城以後,士大夫們幾乎人人自危,生怕蔡京、童貫、高俅等人的下場,落在自己頭上。
卻不成想...這廝居然直接廢帝自立了!
往後,還能有好日子過了嗎?
身穿緋紅色官袍,手持笏板的王黻,此時儼然成了這些心懷惴惴的前朝遺老的主心骨。
不少人圍在他的身旁,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
“太傅...那武松逆賊,僭越稱帝,勢必要清算我等老臣...不知太傅,可有良策?”
“是啊...那逆賊這個時候,估計已經開始往大慶殿走了...想我大宋立國百年,始終與士大夫共治天下,卻遭此橫禍,當真是可悲可嘆...”
“唉...誰說不是呢...官家溫文儒雅,待臣下如同兄弟,卻不曾想被這無恥逆賊篡奪了帝位,幽禁在京郊...我等當臣子的...真是痛心疾首啊...”
聽著這些同僚的牢騷,王黻心中,說不出的煩躁。
一群沒用的酸腐文人!
在這兒狺狺狂吠,能吠死武松嗎?
能把官家吠回來嗎?
他王黻難道就不想推翻武松,迎奉官家重新登基稱帝嗎?
可他清楚的知道,想不重要,做才重要!
他已經做好了兩手準備。
清晨出門上朝的時候,他便請郭仙師裝扮成僕役模樣,陪他一起來到皇宮,找機會混進來,在登基大典武松最為放鬆的一剎那,進行行刺。
只要武松一死,他手下的那些梁山賊寇,根本不足為懼!
只需要召集精銳禁軍,用不了多少時間,便能夠輕鬆平定。
然後,他便可以釋出檄文,將劉唐、白勝犯下的累累血案,公告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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