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武松眼中的殺意一閃而過。
他懶得再跟趙佶虛與委蛇,手中霸王槍遙遙指向梁師成,淡然開口,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整個街口。
“把他帶過來。”
兩個梁山士卒聞令上前,粗暴地從禁軍手中接過樑師成,像拖死狗一樣拖向武松的馬前。
梁師成所過之處,百姓們積壓已久的憤怒終於找到了宣洩口。
“打死這個閹狗!”
“就是他!就是他蠱惑官家,搞得民不聊生!”
“我家的田就是被他家的親戚給佔了!”
一時間,磚頭、瓦片、爛菜葉、臭雞蛋……所有能扔的東西,都如下雨般朝著梁師成砸了過去。
那兩個押送他的梁山士卒都倒了血黴,被殃及池魚,弄得滿身狼藉,只能護著頭臉,加快了腳步。
梁師成被拖到武松馬前,早已是鼻青臉腫,渾身汙穢,散發著一股惡臭。
武松微微皺了皺眉,示意士卒將他嘴裡的麻布扯掉。
“梁太尉,”武松的聲音依舊平淡,“你可有什麼話想說?”
麻布被扯開的瞬間,梁師成便貪婪地呼吸著新鮮空氣,他抬起那張血汙交織的臉,一雙三角眼中,閃爍著怨毒、瘋狂的光芒。
他知道,自己完了。
趙佶既然把他推了出來,就絕不可能再讓他活著回去。
這些年裡,他替趙佶背了多少黑鍋,幹了多少髒活、累活、缺德事兒?
他搜刮來的民脂民膏,十成裡有八成都進了趙佶的內庫!
可到頭來,大難臨頭,這個他挖空心思侍奉的主子,卻是毫不猶豫地將他像一條垃圾一樣丟了出來!
既然你不仁,休怪我不義!
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我說!我說!我有話說!”梁師成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扯著那尖利的嗓子,嘶聲大喊起來,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無比扭曲。
“齊王殿下!諸位父老鄉親!你們都被騙了!都被這個昏君給騙了!”
他伸出被捆綁的手,絕望地指向不遠處臉色煞白的趙佶。
“逛窯子、搶民女、搜刮奇石、不理朝政!這些都是他乾的!蔡京、高俅、楊戩,他們搜刮的錢財,大半都進了他的口袋!”
“他為了修建那勞什子的艮嶽,逼得多少人家破人亡!為了畫一隻鳥,就要派人跑遍江南尋找,累死上百匹驛馬,折損無數精銳騎兵!”
“還有!還有!”梁師成越說越激動,唾沫橫飛,“這一次,根本不是什麼奸臣矇蔽!就是他!就是他趙佶,親手寫的國書,要向遼國稱臣納貢!也是他,嫉恨齊王功高蓋主,想要借遼國人的手,殺了裴宣尚書,再挑起您和遼國的戰爭,他好坐收漁翁之利啊!”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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