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綱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疲憊地揮了揮手,吩咐莊園內的僕役:“上酒上菜,好生款待尚未離去計程車子們,萬萬不可怠慢!”
說完,他閉上了眼睛,準備養足精神。
只等明日清晨,便要帶領這千餘士子,為大宋的國祚,討一個公道!
……
與此同時,英雄樓的火場廢墟之外。
盧俊義英武的臉上,寫滿了無力和無奈...
若是尋常賊寇,便是窮兇極惡之輩,盧俊義也自信能手到擒來,絕不會有半分猶豫。
可偏偏……是劉唐和白勝!
是梁山聚義廳上,一同大碗喝酒、大塊吃肉的兄弟!
是沒有這樁血案,明日便要加官進爵,同享富貴的開國元勳!
他盧俊義,怎能對昔日的兄弟下手?!
可若是不抓,他這個即將上任的殿帥府太尉,便是天大的失職!
明日陛下登基,他如何交代?新朝的法度,又將置於何地?!
若是姑息養奸,陛下那一句“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豈不成了天下最大的笑話?!
林沖的臉色,也陰沉得可怕。
他那雙豹子眼中,怒火與痛苦交織。
他恨劉唐、白勝二人無法無天,草菅人命,更恨他們將所有人都逼到了這進退維谷的絕境!
局面,就這麼尷尬的停在了這一刻...
韓世忠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撓了撓頭皮。
他實在想不明白,這幾個人怎麼了?
不是說好了要去抓賊寇的嗎?
就在這死一般的沉寂中,燕青忽然上前一步,對著盧俊義深深一揖。
“主人,小乙有話說。”
盧俊義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飛快的轉過頭,一把拉住燕青的手臂,聲音沙啞地問道:“小乙!你……你可是有主意了?有話但說無妨!”
燕青的臉上,不見了往日的灑脫,換上了一副凝重的面孔。
他看了一眼旁邊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韓世忠,壓低了聲音,語速極快地說道:“主人,此事體大,已非我等能夠擅自處置!兇手,必須抓!新朝的法度,絕不能在第一天就成為一紙空文!否則,陛下將失信於天下,後患無窮!”
“但是……”燕青話鋒一轉,眼神堅毅,“這兇手,如何抓,由誰來抓,抓了之後又如何處置,卻大有講究!”
盧俊義聞言,精神一振,急忙追問:“小乙,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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