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辰的動作,變得前所未有的輕巧與謹慎。
他不再像之前那般慌不擇路,而是弓著身子,利用樹木和岩石的陰影作為掩護,一點一點地朝著來路潛行。
北風吹過林梢,發出嗚咽般的聲響,掩蓋了他輕微的腳步聲。
身後的火把和喧譁聲,此刻反倒成了他最好的指引。
他知道,大部分的追兵都被他引了過來,而阮小七那邊,此刻必然是防備最鬆懈的地方。
他的心在狂跳。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賭上性命的極致興奮。
他就像一個輸光了所有籌碼的賭徒,在最後關頭,將自己的性命押上了賭桌。
贏,則海闊天空。
輸,則萬劫不復。
越是靠近伏擊地點,王辰就越是謹慎。
他小心翼翼地撥開一叢灌木,探出頭去。
只見不遠處的空地上,火把通明,十餘名齊軍士兵正圍成一圈,神情肅穆地站著崗。
在他們包圍的中心,只剩一條胳膊的阮小七,正靠在一棵大樹下,臉色蒼白地閉著眼睛休息。
而在他的不遠處,夏侯成那個廢物,則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生死不知。
王辰的目光,在阮小七的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閃過一抹怨毒。
若不是這個混蛋突然衝出來,自己那一刀,就算殺不了魯智深,也足以讓他重傷,自己便能趁亂逃脫。
不過,現在想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
他的目光,迅速掃過四周。
那個鐵塔一般的和尚魯智深,果然已經帶著大部分人手去追自己了。
留在這裡的,只有這區區十來個看守。
王辰知道,只要能悄無聲息地解決掉幾個士兵,挾制住重傷的阮小七,自己就能反敗為勝!
這個計劃,堪稱完美!
王辰越想越覺得可行,心中的興奮幾乎要抑制不住。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從靴子裡抽出了一柄備用的匕首。
這柄匕首,比之前刺傷阮小七的那柄要短小許多,更適合在叢林中近身搏殺。
他像一個耐心的獵人,潛伏在黑暗中,靜靜地觀察著那十幾個齊軍士兵的站位和巡邏規律。
他發現,這些士兵雖然站得筆直,但注意力大都集中在林子的外圍,顯然是在防備有敵人從外部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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