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和吳用。
那兩個奸賊...賣國求榮、殘殺無辜,犯下累累血案的渣滓,居然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跑了?
“說具體點。海捕文書發出去了嗎?懸賞貼了嗎?”武松冷冷問道。
“回陛下,早就發下去了!”蕭讓抬起頭,急切地解釋道:“臣一接到陛下的口諭,立刻調集了開封府所有的畫師,連夜畫了一千多張那兩個逆賊的畫像!第二天一早,不僅貼滿了東京城的大街小巷,連周邊的州縣也都發了加急快馬送去!”
“不僅如此,按照陛下的旨意,臣還在告示上寫明瞭:活捉二人者,賞銀百兩,良田百畝,封正七品校尉!那賞格,足以讓全天下的百姓都陷入瘋狂啊!”
蕭讓越說越委屈,越說越覺得憋屈。
“陛下您是不知道,這幾天,整個東京城的百姓就像瘋了一樣!只要看到個子矮黑的,或者是白麵留須的,不管三七二十一,首接套麻袋打暈了就往開封府送!”
“這兩天,臣的開封府,光是長得黑的無辜漢子就抓來了一百多個,連隔壁賣燒餅的……呃,連街角賣豆腐的黑瞎子都被當成宋江給扭送來了!甚至還有老百姓去刨人家祖墳,說是吳用躲在棺材裡!”
“可是……”
蕭讓絕望地抬起頭:“可是臣把東京城翻了個底朝天,把那些地痞流氓的窩點全抄了一遍,甚至連下水道都派人鑽進去搜了!就是沒有這兩個逆賊的半點影子!他們……他們就好像突然長了翅膀,飛出了這重重天羅地網啊!”
“臣...臣甚至懷疑...這兩個奸賊...是不是死了...死在了沒有人知道的角落?”
聽完蕭讓這有些匪夷所思的彙報,武松眉頭皺了起來,卻沒有暴跳如雷,更沒有下令把蕭讓拖出去砍了。
他反而往椅背上重重一靠,盯著大殿穹頂上盤旋的金龍,嘴角揚起了一抹極其嘲弄的笑意。
“長了翅膀?消失無蹤?”
武松嗤笑一聲:“他們就算真長了翅膀,朕也要把他們打下來!”
“就算死了...也要見到屍首!”
他太瞭解這兩個人了。
宋江,是個權力慾望極度膨脹、卻又極度怕死、極度虛偽的軟骨頭;吳用,是個為了達目的毫無底線、陰險狠毒的畜生!
這樣的人...是不會捨得尋死的...
這一點,從他們屢次受挫,卻又像打不死的小強一般,從各個陰暗角落跳出來,試圖反咬一口的行徑,便可見一斑!
此番,他們勾結廢帝趙佶寫血書,是想去借金國的兵南下。
這個時候,外面的風聲這麼緊,城門盤查得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這兩人,絕對不可能逃出東京城!
他們必定還在這座城裡的某個角落,像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樣,死死盯著自己,幻想著有朝一日能咬死自己!
突然,武松腦海中閃過一道亮光。
“大隱隱於市……燈下黑……”
“吳用那廝...自負智計無雙,肯定會想道,朕會佈下天羅地網,搜尋二人下落...”
“也肯定會想道,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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