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棺!驗屍!”
蕭讓這西個字一齣,躺在棺材裡的宋江和吳用,心中大驚。
開什麼棺,驗什麼屍?
你個抄書的酸儒,你懂個屁的驗屍啊?
宋江在棺材裡暗暗地咒罵,他那顆因為龜息散而停止跳動的心臟,此刻似乎都要因為極度的恐懼而重新跳動起來!
吳用也是驚駭欲絕。
他千算萬算,算到了武松的嚴密封鎖,算到了底層的疏忽,卻唯獨漏算了蕭讓這個昔日梁山上毫不起眼的邊緣人物!
蕭讓這個人,武藝稀鬆平常,謀略也不出眾,但他有一個致命的特質——嚴謹!
模仿筆跡,那可是需要對每一個筆畫、每一個轉折都觀察入微、爛熟於心才能做到的。
這種人,最擅長在細枝末節中發現破綻!
而且,跟那些兵丁不同的是...蕭讓跟隨他們多年,對他們的樣貌、身材瞭如指掌!
一旦開棺,蕭讓仔細看上一眼,發現端倪怎麼辦?
“蕭大人……這……這恐怕不妥吧……”
宋江和吳用絕望之際,收屍隊長顫顫巍巍的聲音響了起來。
“有何不妥?”蕭讓眉頭一皺,語氣不悅。
“回……回大人的話。”收屍隊長嚥了口唾沫,指著馬車上的兩口棺材,一臉的為難,“這兩具屍體,實在是……太慘了點...渾身長滿了毒瘡流著膿水,臉也爛得沒個人樣了...”
“最關鍵的是,那味道……簡首臭不可聞!下官等人剛才把他們裝棺的時候,都差點把隔夜飯吐出來。大人您千金之軀,又是文曲星下凡,萬一被這汙穢之氣衝撞了,髒了您的眼,下官可擔待不起啊!”
收屍隊長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
他是真不想再聞一次那味道了。
盧俊義騎在馬上,聞言也微微皺了皺眉。
他戎馬半生,死人見得多了,但那種腐爛發臭的屍體,確實讓人反胃。
“蕭府尹,既然是兩具潰爛發臭的流民屍體...想必也查不出什麼名堂...宋江和吳用那兩個奸賊...好人不長命,禍害活千年...想來不會那麼容易死的...”盧俊義出言勸阻。
棺材裡的宋江,激動得簡首想給盧俊義立個長生牌位。
他發誓,只要這次能逃出去,等他借來金兵踏平東京,他一定給盧俊義留個全屍!
然而,蕭讓卻固執地搖了搖頭。
他翻身下馬,整理了一下頭上的烏紗帽,轉身面向皇宮的方向,深深地作了一個揖。
“太尉大人此言差矣。”蕭讓轉過身,眼神中透著一股文人特有的執拗和對武松的狂熱忠誠,“陛下對下官恩重如山!下官本是一介偽造書信的戴罪之身,蒙陛下不棄,委以開封府尹之重任!此等天恩,下官粉身碎骨亦不能報其萬一!”
“陛下將捉拿二賊的重任交託於下官,下官就必須做到滴水不漏!哪怕是萬分之一的可能,哪怕是再髒再臭,下官也絕不能放過任何一個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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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