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這明顯是拒絕的話語,阮小七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他一把甩開阮小二試圖攙扶他的手,用僅存的右手撐著地面,硬生生地站了起來。
“俺沒廢!”
阮小七咬著牙,像是一頭髮怒的豹子,“俺還有右手!俺還能殺人!”
“元帥!何成兄弟死了!為了救俺死的!”
阮小七的眼眶再次紅了,聲音淒厲:“那個叫王辰的南軍雜碎,就在睦州!”
“俺發過誓,要親手擒住他,祭奠何成兄弟!”
“元帥要是不讓俺去,俺現在就一頭撞死在這柱子上!”
說著,阮小七竟然真的轉過頭,死死盯著書房裡的一根紅漆大柱,一副隨時準備撞上去的架勢。
岳飛看著雙眼赤紅,狀若癲狂的阮小七,心中一陣刺痛。
他也是重情重義之人,怎麼會不明白阮小七心中的恨?
龐萬春戰死的時候,他心裡的痛,一點不比阮小七少。
但他不僅是這些人的兄弟,更是大齊的徵南大元帥!
他必須為麾下數萬大軍的性命負責!
“阮小七!”
岳飛突然暴喝一聲,聲音如驚雷般炸響。
“你當軍法是兒戲嗎?你當這南征大軍,是你報私仇的工具嗎?!”
岳飛上前一步,逼視著阮小七。
“何成死了,本帥心裡也痛!但大軍出征,講究的是排兵佈陣,是令行禁止!”
“你現在這副身體狀況,上了戰場,不僅殺不了王辰,還會連累其他水軍兄弟為了保護你而送命!”
“你這是在拿大齊將士的命,去填你心裡的私憤!”
岳飛的一番話說的很重。
阮小七愣住了。
他看著岳飛那張威嚴的臉,嘴唇囁嚅了幾下,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是啊,他現在是個只有一隻手的殘廢。
上了戰場,不僅幫不上忙,搞不好還會成為累贅。
可是,那血海深仇,難道就不報了嗎?
就在阮小七陷入絕望,書房內的氣氛壓抑到極點的時候,阮小七突然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岳飛。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眼神變得有些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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