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清楚,這位楊家將的後人,雖然經過陛下和他的多次改造,已經改掉了不少世家子弟的毛病。
但是,跟他這種純粹潑皮流氓,市井出身的潑皮相比,楊再興單純的像一張白紙。
楊再興沒有開口。
反而是用力的揮舞了兩下鐵鎬,像是要將心中的不忿,發洩在堅硬的地面上。
韓世忠輕笑一聲,自顧自的又倒上了一碗酒,“不說話...就代表默認了哈!”
“那俺老韓問你...昔日你祖宗楊家將,七子去、六子回的時候,遼國人跟你們楊家講信義了嗎?”
“你家老祖宗楊公,被困兩狼山的時候,遼國人跟你家老祖宗講信義了嗎?”
“楊氏一門,男丁斷絕,只能由孤兒寡婦上戰場的時候,遼狗還因為你們楊家都是婦孺,手下留情了嗎?”
這幾句話一齣。
原本冷著臉,連看都懶得看的楊再興,頓時像是一個被點燃的火藥桶。
他不由自主的,握緊了手中的鎬把,重重的朝著面前的墳頭,狠狠砸落。
一下...兩下...三下...
楊再興也數不清楚,自己揮了多少次。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那座堅硬的墳頭,已經被他剷平,露出了紅木打造的棺槨。
“行了,停!”
韓世忠站起身來,右手順著肥碩的腰部,滑落到那條視若生命的玉帶上,衝著楊再興嚷嚷。
“差不多行了!咱這叫引蛇出洞,又不是真要挖墳掘墓!”
楊再興的怒火,被韓世忠完全點燃,此時根本顧不上其他。
“元帥!”
他將手中鐵鎬丟在一旁,拱手施禮:“這裡邊埋著的...都是遼狗的達官顯貴。”
“當年設計害死我先祖的,搞不好就在裡邊!”
“為何不讓末將...將這些遼狗的屍體都拉出來晾晾?!”
聞言,韓世忠的臉色,變得有些凝重,原本的潑皮氣息,居然有所收斂。
他悠悠的嘆了口氣,“俺...俺害怕!”
害怕?
楊再興上下打量著韓世忠。
這廝膽子大的跟牛似的,只有區區兩萬兵力,就敢深入遼國腹地,挖掘遼國人的祖墳...
他居然也有怕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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