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大官人...”
魯智深有些哽咽,從椅子上站起身來,一雙滿是油汙的大手,握住了柴進的雙手:“灑家剛才就是跟你玩笑的...你沒必要為了這點兒事兒,冒這麼大的風險吧?”
隨即,他扭頭看向岳飛,圓圓的胖臉上,滿是決然:“請元帥撥給灑家一支精兵,灑家願意做先鋒,攻入清溪洞!”
“俺師父智真長老也說了...方臘那廝合該被灑家所擒!所以...在抓住方臘之前,灑家...是死不了的!”
“大師說的哪裡話。”
柴進擺了擺手,貴氣逼人的臉上,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大師該不會以為,柴某是跟大師慪氣,才選擇去做臥底吧?”
魯智深雖然沒有說話,但是他的表情,卻出賣了他。
顯而易見,他真的是這麼認為的。
“大師多慮了。”
柴進何等精明強幹,豈會看不出這一點?
當即主動開口,解釋道:“柴某的為人,大師應該清楚。”
“經過高唐州的事情之後,柴某就很少做意氣之爭了。”
說話間,柴進的臉色,也變得有些唏噓。
當年,他的叔叔柴皇城,在高唐州有一座宅院,被高唐州知府高廉的小舅子殷天錫看上。
殷天錫仗著高廉的勢力,強拿硬要,甚至還縱容惡奴,將柴皇城暴打一頓,柴皇城氣不過,竟一命嗚呼。
柴進心痛叔叔身死,又自恃有丹書鐵券護身,隻身一人來到高唐州,找殷天錫討要說法。
可殷天錫仗著高廉的勢力,以及高廉背後的靠山高俅,根本不把持有丹書鐵券的柴進放在眼裡,招呼惡奴,就要動手。
恰好那日殺胚李逵也在,衝將出來,三拳兩腳,將那殷天錫打死當場。
為表義氣,也自恃有丹書鐵券護身,柴進讓李逵先走,自己去面對高廉的怒火。
首到這個時候,柴進才意識到,過去他引以為榮,將之視為護身符的丹書鐵券,在真正的權貴眼中,比不過廢紙一張。
憤怒的高廉將他下獄,擇日問斬。
也幸好梁山人馬救援及時,將他從牢裡救出,他才僥倖撿回了一條命。
代價則是,祖上留下來的基業,盡數歸了梁山,姓了宋不說,世代的清白毀於一旦,堂堂柴大官人,成了梁山上的一名匪類。
整件事情過去之後,柴進才後知後覺。
自己,是被人做了局了啊!
要不然,為什麼李逵恰好出現在了自己的府上,又那麼湊巧,衝出來打死了殷天錫?
其背後,很有可能是宋江和吳用的毒計!
他們,不僅看上了柴家的萬貫家財,也希圖藉著他柴進的名聲,廣招天下英雄,為詔安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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