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們美強慘親了【完結】》第64頁 雖並未增添多少美觀(1)

作者:雲山有意·10個月前

雖並未增添多少美觀, 卻也別有風味,樂在其中。

沈聽絃幻想到甚至已經記不清楚自己有沒有叫醒過鬱鏡白時,他依舊保持著五天前哄小白龍入睡的姿勢,始終沒有動彈過一分一毫, 只有安靜望向小龍的眼瞳愈發猩紅。

小龍睡足了飽覺,在夢裡他正掛在一條滑溜溜的樹枝上睡覺,彼時氣溫正好,微風拂過,涼爽又溫和。

那風像是人的手,彷彿有重量般輕柔地蓋在身上,梳過每一縷雪鬢,擦過每一片雪鱗。

鬱鏡白睡得高興了,美夢卻忽地變了,大地毫無徵兆地開裂,露出內裡蓄勢待發的翻滾岩漿,搭著鬱鏡白的樹幹從樹根開始震顫,一直傳導到掛著小龍的樹枝。

小龍一開始還蒙著,也不知怎的不知道要逃跑,後來被他纏緊的暖和光溜樹枝顫抖得愈發用力,小龍才隱約覺察不對。

他下意識翻了個身,卻猛然從顫抖的樹枝上墜落下來,小龍忘記了自己能飛,忘記憑自己的肉/身強度就算從萬丈懸崖摔下去也不會有任何事情,忘記自己只要心念一動就能重回踏實的陸地。

沈聽絃懷裡的小白龍宛如失重一般猛然彈了一下,沈聽絃那一刻也宛如被雷電擊穿,跟著顫動了一下。

小龍驀地驚醒過來,懵頭懵腦地左看看又看看,發現這是一個夢,大鬆一口氣,困得扭頭躺下繼續睡。

外邊光亮有點刺眼,睡覺不踏實,於是小龍翻到了很久沒睡過的那一側,照模照樣地把四隻纖細的龍爪全往沈聽絃手上抱。

沈聽絃的手對於現在這個體型的小白龍而言簡直是絕佳的抱枕,清瘦修長,薄薄的皮附在勻稱的骨上,攏著小龍的時候輕又柔,還不時抬抬指尖,摩挲兩下小龍,不失趣味。

懶洋洋的睏意氤氳著盪漾開,一想到他們什麼負累都沒有,餘下只剩安穩的悠然,小龍就莫名開心,睡得更香了。

葉裡塵死了,沈聽絃應該突破了卡了很久的修為平靜,當上了聖祖,結束了長達三年的別離。

小白龍在滑向沉眠的半夢半醒間忘記自己為什麼高興了,只有那股愉悅令他高興得晃了晃尾巴,埋進沈聽絃的手黏黏糊糊地叫了一聲,再重新擁抱沉眠。

夢裡託著小龍的樹幹不再顫抖,恢復了往日的安寧,彷彿鬱鏡白脫離夢境又回來後,這裡便又變回重新整理回剛進來時的模樣一般。

沈聽絃充血的五感重新恢復正常,耳邊的嗡鳴褪去,眼底的赤紅消了一點,他數著自己的心跳,發現自己方才出了一身的冷汗,唇畔已經被無意識用力的牙齒磕破磨破,流了腥鏽的血。

這具身體完全聽命於小白龍的身體狀況,並且不受理智調控。沈聽絃意識到。

這也許並不是什麼壞事,沈聽絃品嚐著劇烈心悸的滋味,品嚐著理智回籠的過程,隱秘地生出了某種病態的快感。

也許人們不應該對此大驚小怪,畢竟這何嘗不是一種好處,他身家性命全繫於鬱鏡白一人身上,而鬱鏡白此刻只是一條羽翼未豐爪牙未利的幼龍,稍不注意就會被風吹倒,被雨淋病,被路過的蚊蟲叮咬吸血,被壞種一根手指碾死。

小龍依賴他,倚靠他,就像沈聽絃依賴倚靠小龍一樣,他會像絕境中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慾望一樣迫切地渴望護住小龍,如果他還是沒能護住鬱鏡白,那就意味著他也能跟著一起煙消雲散了。

他們緊緊捆綁在一起,他們天生一對,他們離不開彼此,他們的分離宛如撕心裂肺,所以他們永生永世都會在一起,一旦分開便是死亡。

小白龍在睡夢之中彈跳的那一下重新整理了沈聽絃岌岌可危的精神狀態,沈聽絃剋制不住地一遍又一遍地無聲親吻小龍抓著他的爪爪,親吻小龍抵蹭在他手心的腦袋,喃喃道,“鬱鏡白。”

小白龍肚皮朝上四爪朝天睡得沒心沒肺,尾巴還搭在沈聽絃的臂彎裡,偶爾還會發出一聲模糊不清的鳴叫。

那一刻,沈聽絃只覺幸運的模樣便是如此了。

經歷了睡得死沉,連動都未曾動彈過的五天五夜後,小白龍終於有睡飽的跡象。

他不像前五天那般,一睡過去就再不動彈,除了呼吸還能表明這是一條活龍之外完全無法給人任何的安全感,而是開始睡得斷斷續續,翻身頻率增加,姿勢變換逐漸頻繁,彷彿是一個姿勢睡久了,他就不舒服了似的。

小龍又困又睡不著,在沈聽絃懷裡、大腿上、手心、手臂、頸間和頭頂都睡得不踏實,最後乾脆扒拉出沈聽絃的衣襟,半身鑽進狹窄柔軟的前襟裡,晃晃尾巴禮貌地拒絕沈聽絃想要幫他全塞進去的好心幫忙,從沈聽絃手中抽離開來,半條龍身就這樣掛在衣襟外,用這個沒睡過的姿勢沉沉睡了起來。

這個姿勢唯一的缺點是沒法親到小白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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