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長老們看著頭大,趕緊去扶,還是沒讓已經磕得血肉模糊的靈越繼續磕下去。
在山門外已經看靈越磕了一路了,哪敢讓靈越繼續磕下去,低聲道:“不必如此,道宮只認事實,你少折騰自己一點,身體為重。”
言下之意,便是清者自清,濁者自濁。
道宮不會因為誰的祈求態度更誠懇就有所偏向,也不會因為誰是人族敬仰的大能前輩就避其鋒芒。
靈越搖了搖頭,“我這頭磕下去,一是為自己獨自苟活至今,難免心生愧疚,夜夜難安。”
“二是為慰問我之妻女,無能之輩讓你們蒙冤這麼多年,才終於能有機會沉冤昭雪。”
葉裡塵平靜道:“記憶可以被篡改,古時審理案件還講究人證物證齊全,只有你一個人證,不夠。”
他並非嘲諷對方,只是自己身為道宮這麼多年來的掌權人,道宮規矩條條框框,都是他親自和長老們敲定的,自然明白道宮不可能光憑一個人的記憶就妄下定論。
想修改一個人的記憶有很多種方法,多到數不勝數,甚至於在座各位幾乎沒有人做不到。
這條證據,不夠有力。
就在這時,門外的弟子來報。
長老召至身邊,聽弟子低語完鬱鏡白的請求,沉沉道:“可以。”
一個人的記憶或許有所偏差,可若有在場多人對同一件事情有視角不同事實相同的記憶,那裁決時這份證據的可信度自然水漲船高。
凡人隨著時間推移,記憶也許會偏差或淡忘,可修士每一次修行都是在鍛鍊鞏固自己的神魂強度,對記憶的把控便強上不少,神魂越強大,對當時看見的所有細節記得便越清楚,這也是為什麼凡人記憶很好篡改,可面對同境界敵人時便收效甚微的原因。
當年之事能湊出這麼多修士的記憶,就看兩份記憶裡的細節對不對得上,符不符合當下情景的邏輯,與幾方供詞有無衝突,整體可有錯漏之處。
這是尋找記憶被篡改的方法之一,道宮在這方面的手段和應對已趨於成熟。
當然,如果葉裡塵的記憶也能搜,那自然再好不過,但搜魂之法對神魂傷害不小,因此在刑訊之中是禁止的,所以葉裡塵要是不提,他們也不能搜自家聖祖的魂。
搜魂需要醫修那邊配合準備,所以還需要點時間,就在這時,門外的弟子又陸續來稟報:“聖子求見。”
“道宮外陸續來了很多山下的居民,幾乎每家都扛著棺材和牌位,說想求見道宮管事的。”
堂上的長老大手一揮,說道:“將他們好生安頓,讓醫修那邊準備好配合搜魂,放出訊息開放道宮,讓大家都能來見證。”
場面熱鬧程度不亞於剛結束沒幾個月的仙宗大會,整個修真界聽說璇璣道宮的聖祖被璇璣道宮的長老指控為當年血祭慘案的兇手時,紛紛驚疑不定地炸開了鍋。
當年那件事情的確讓所有人心痛,但時隔多年,卻有人跳出來說當年之事另有蹊蹺,到底是蓄意汙衊,還是當真另有隱情。
小蛇美滋滋泡了一會澡,烘乾身上的水,欣賞了一下自己漂亮的鱗片。
可惜現在漂亮的雪鱗上偶爾會閃過魔紋的痕跡,本來一身完美的雪白鱗片,現在微瑕成這樣,把蛇看得想噴氣。
沈聽絃當時還沒徹底墮魔就被他截胡了,只好慶幸程度不深。
小蛇進天牢裡待了小半天,終於重獲自由,尾巴上圈了一道鎖釦,依舊扣住他的修為,蛇蛇就這樣溜溜達達地爬去了現場,剛好撞見赤紅著眼睛匆匆忙忙趕過來的沈聽絃。
下一刻,小蛇驟然騰空,他都沒反應過來,就被人抖著手勒進懷裡,“……鬱鏡白?”
小蛇順勢把自己纏上沈聽絃的手:“哎呀,這才多久沒見,回去再膩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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