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瑜回到巷子口問收錢的那兩個小夥子：“兄弟！”
她壓著嗓子說：“我這有些東西你們收不收？”她把眼睛向下粘了一下，弄成個三角眼，臉又黑，還有鬍子和倒胃口的大痦子，加上寬大帶補丁的衣服，破舊的帽子，看起來髒兮兮的有點猥瑣。
矮個子翻著白眼，一臉不屑的問：“什麼東西啊？”
沈瑜也不在意他的態度，語氣有點囂張問：“你是能做主的？”
“嘶！我艹！”沒等他發飆，一盒大前門遞上去，直接讓他啞了火。
接過煙聲音果然小了很多：“算你會來事。不過我們老大也不是什麼人都見的。”
“我也不一定要見你們老大啊！有個主事的就行啊！”沈瑜眯著小三角眼說。
“那你要賣什麼啊？”旁邊的高個子問。
“那要看你能做多大主啊！”
高個子笑了，扔下菸蒂：“我能做主，你說吧。”
沈瑜打量他一下：“我侄女要結婚了，結果男人死了。所以這結婚用品嘛得處理了，都怪貴的。”說著把揹簍放下，在黑布下掏出一個袋子。
兩個小夥子一臉便秘的看著她：“這麼不吉利的東西，誰要啊！”
沈瑜不慌不忙的把裙子拿出來，展開給兩個人看：“咱們不說，誰知道吉利不吉利，又不是自己家用。看看！京城華僑商店的最新款！還有收據哪！”
裙子確實漂亮，質量沒話說。收據也確實有，還貴的要命：150元。
兩個人也不是那麼不識貨的。不過也不信這個醜八怪說的話，覺得他八成是偷的。
“你跟我來。”高個給矮個使了個眼色，帶著沈瑜往旁邊走。沈瑜慢慢悠悠的跟著，走了不到十分鐘，來到另一個巷子口。高個和一個胖子說了幾句。胖子就帶他進了巷子。
過了幾分鐘，胖子出來領著沈瑜進去，高個沒再跟著進去。
巷子裡第五家，進去後幾個男人在院子裡站著。胖子和其中一個坐在樹下石桌旁邊的臉上有條疤的男人說：“三哥，人帶來了。”
“我是燕三，兄弟還有什麼要賣的？我能做主。”
“三爺好！”沈瑜把揹簍放下一樣一樣的往外拿東西。都是周文文為結婚準備的幾套衣裙、呢子大衣、中山裝、幾雙皮鞋、襪子、紗巾等等還附帶小票。擺了一桌子。看得燕三嘴角直抽抽，這是把人家抄了？
旁邊的幾個男子紛紛出手，開啟包裝檢視。全新的，商標還都沒摘呢。
“兄弟打算賣多少錢呢？”
“按標籤價格打九折。”沈瑜一點沒含糊。
第一京城的東西這裡有錢也不一定能買到，畢竟幾個人會去那麼遠的地方買結婚用品啊！尤其華僑商店裡的東西更不是什麼人都能買的，需要外匯券的。這都是周文文跟她炫耀的。沈瑜沒有外匯券，根本就沒去過那裡。所以其實原價收，他們也是有賺的。畢竟能買這些的人也不可能差錢。
燕三看了沈瑜一會，神色不明。沈瑜淡定的在他對面坐下用指甲剔牙。
燕三笑了，朝旁邊努努嘴。一個帶著眼鏡，穿著中山裝的男人把小票和東西收了。數出一沓錢遞給沈瑜。
沈瑜數了一下，八百六十二。確實一分不差。
沈瑜很高興，抱拳說：“三爺誠信之人，小的謝謝了。”起身剛要走，燕三又開口了：“我小兄弟做主，你賣這些，我燕三做主，小兄弟就沒什麼別的要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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