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飯,張楊騎著摩托車過來接沈瑜上班,吳芳跟在她身後問:“安安啊,你的髒衣服呢?媽媽一會兒給你洗了。”
“哦,我昨晚洗完了,在炕上已經烘乾了。”沈瑜對於她的熱絡還有點不適應。回答完就跳上了張楊的摩托車,兩個人快速的離開了。
沈瑜走了之後,沈之意看著吳芳說道:“在這裡都是要靠勞動養活自己的。連信義我們放假也要上地賺工分,不然年底沒有糧食分。”
“我知道。我知道的。”吳芳把圍裙摘下來:“現在就上工嗎?”
沈之意嗯了一聲率先往外走去,吳芳趕緊跟上。沈之意沒有等她,溫信義看到兩個人都走了,才把門鎖上去了山上。
沈之意和大隊長怎麼說的吳芳不知道。現在是掛鋤期間,只留很小一部分人除草,吳芳就跟著這些人在大太陽下幹活。
讓沈之意意外的是吳芳竟然任勞任怨。乾的不比別人好,可是也沒有落下。
幹了幾天,又跟著溫信義這群孩子們跑山,柴禾把她的臉都劃破了,她也依舊沒有叫苦。回家還主動洗衣、做飯。只不過溫信義告訴她家裡的衣服都是個人洗各自的。
就是這樣,沈瑜每晚回來她也搶著洗沈瑜換下的衣服。
看著她粗裂的手,沈瑜都有點不忍心了。拿出一盒嘎啦油給她,她接過後,背過身抹眼淚。讓沈瑜開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對她太殘忍了。
直到學校開學,沈之意去學校教書,溫信義也上學了。她上工之餘又主動接過了餵豬的活...
而沈瑜也終於透過張楊知道了她為什麼來這裡。
當時她在的農場確實受了很多的苦,直到委身副場長才好了一些。後來那個副場長的老婆因為病重去世了。那個副場長就要娶她。她開始是不想的。因為那個場長實在長得太醜,她看不上。
沈瑜知道她之前跟著他也是他強迫的,她也是實在累得受不了了才妥協的。能分到輕省的活,她已經知足了。
後來還是那個副場長用可以讓她回城誘惑著她答應嫁給他的。
這下雖然不用在農場辛苦了,可是也要照顧場長家的老的小的一群人。這也是她現在這麼能幹的原因。
誰知道好日子沒過多久,上個月兩個人親熱時,可能太激動了,那個場長意外中風了,送到醫院晚了點人就死了。
這讓一直看不上她的婆婆,和幾個恨她一直不敢言的孩子們都立刻開始攻擊她。說是她有意害死了人,讓她償命。最終公安查明她沒有謀殺,她才得以跑回孃家。
她嫁給那個副場長之前,他就給她辦理了回城手續,她孃家看她搭上了一個副場長,才讓她把戶口遷回孃家。因此也又要了一筆彩禮。
那個副場長還想著以後把孩子和他的戶口也遷到京市呢,痛痛快快的就給了彩禮。她也是因為孃家收了人家的彩禮才不得已嫁的。不然她是打算利用完就跑的。
誰知道後來她逃回去之後,她嫂子罵她是個喪門星,在哪哪就沒好。跟誰誰倒黴...
她被攆出來之後,靠著威脅他們,撒潑從她娘那要了點錢。才能買車票來找沈瑜。到了這裡才知道沈之意已經平反了,並且也在這裡...
她一直以為沈之意已經死了呢。聽到村裡人誇他們,她心裡很不是滋味。他們過得這麼好居然都沒去找她。沈之意恨她情有可原,沈瑜和沈楠也這樣沒有良心讓她很是傷心。連溫信義這樣的陌生人都能管,竟然不管自己的母親。
可是她也知道不能抱怨,她現在還得依靠他們...
張楊朋友能查到這些,自然還有之前的一些事情。很多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的,並不難打聽。周革新的墳還在那邊的山上呢。只不過張楊沒有和沈瑜說。只說她第二任丈夫已經死了,又改嫁了一任...
沈瑜對於吳芳的生存智慧很是服氣。人家就是能靠著一任一任的丈夫少吃苦頭。
其實在沈瑜的想法裡若她沒有傷害別人,她怎麼利用她自己過得更好,都是她自己的事情。
可是她偷情,那麼陷害沈之意...這種種加起來,即便她現在變化很大,對她也很好,她也實在是跟她親近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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